慕北陵脸色异常难看,武蛮和林钩望着离去的轿撵气不打一处来。沉默了好一会,林钩突然唾了口道:“他妈的,老子宰了这狗日的。”
武蛮拉住欲要冲出去的林钩,慕北陵瞪了他一眼,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孙府既然能和将军府平起平坐就不会没有道理,我们现在在人家眼前就像一只蚂蚁,想捏就捏,你这个时候逞什么能?”停顿下继续道:“还有你蛮子,忍一时风平浪静,别做出格的事。”
武蛮不可置否瘪了瘪嘴。
相比林钩,慕北陵更担心武蛮,这家伙脑子一根筋,特别见不得自己被人欺负,要是之后到军营忍不下来,难免会闹出事情,他心想还是先提醒的好。至于林钩就是嘴上说说,料他也不敢真干出什么事来。
慕北陵叹口气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回仲景堂看看张辽阔伤势如何,咱们再到火营去报道。”
三人无话回到仲景堂,沈香早就在前厅等候,见他们回来,急忙凑上去问道:“怎么样?进了吗?”
之前孙玉英把三人斩拿雪匪的事告诉过沈香,小妮子向来佩服英雄豪杰,所以这时显得极为热情。
慕北陵扯出笑容点点头。
沈香惊喜道:“呀,你们真厉害,进的哪个营?当的什么兵?会去前线不……”
慕北陵还是笑而不语,说了句“林钩你陪沈香小姐聊聊。”朝武蛮使去眼色,走向后堂。武蛮跟上走去,留下满脸尴尬的林钩。
刚到回廊时恰好遇到烛景从房里出来,慕北陵两步迎上去道:“师傅有理,我那朋友如何了。”
烛景沉道:“我正想找你们呢。”
慕北陵微惊道:“是不是我朋友出事了?”
烛景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是他的问题,比较棘手。”
慕北陵急道:“到底怎么样了。”
烛景道:“你们跟我来。”言罢便领二人进去房间。
这房间不小,满屋飘着药香气,屋中央放着一个木制水桶,张辽阔此时正被安放在桶中。慕北陵上前见桶里装满暗黄色的水,有热气腾出,能闻到股浓烈刺鼻的药味。
烛景走到水桶另一边,叹道:“桶里的水是我用三十六种药材熬制而成,有阵痛生肤之效,寻常受伤之人只需在水里抛上一个时辰,伤势便会有所好转,但他已经泡了足足三个时辰,伤口反倒流脓不止。”
慕北陵朝张辽阔断臂处看去,果真见到有白色流液从断裂处的烂肉淌出。
烛景道:“他现在情况很不好,我这药水会腐蚀肌肤,三个时辰已经是极限,再泡下去恐怕会让他伤上加伤。”
慕北陵道:“如果让他现在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烛景摇头道:“不知道,该用的法子我都试过了,就是不见好转,他的生力很弱,我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慕北陵问道:“生力?”
烛景道:“哦,就是生命力,只是我们的术语,人体是由生力支撑,带动奇经八脉运行,一旦生力减弱或者消失,就代表生命走到尽头。你这朋友也是身强体壮,体内生气旺盛,才能撑到现在不死,要是换做其余人,铁定撑不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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