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蛮回身瞪向林钩,目光压得极低,似猛兽远远盯着猎物样,林钩被他瞪得把头一缩,不敢再言。和慕武二人待了几天,林钩知道二人是以慕北陵为主,武蛮对其则是无条件服从,甚至压根不会过问他决定的每件事。就如刚才,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发出异议,武蛮恐怕会毫不犹豫将自己就地正法。
慕北陵抽出张辽阔的脚掌,让他坐到这边来,后面还有几个陷阱,刚好是为他倒下设计的。
慕北陵把张辽阔脚掌放在腿上,右手盖上三个血洞。随后只见他右掌轻震,指缝间突然有绿芒闪烁,那光芒极其柔和温暖,虽然极弱,却似乎让周围温度上升些许。
张辽阔看得呆滞,他只觉那绿芒出现时,脚掌上疼痛逐渐减轻,然后三处伤口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虽然看不见,他却明显感到伤口处的肌肉正在飞速增长。
林钩在旁小眼睛瞪得溜圆,张大口,口中几乎能塞下一只猪猡兽腿。咕噜噜咽下几口口水,他呢喃道:“竟,竟然是,医士……”
半柱香之时,慕北陵额间开始有细汗渗出,掌下绿芒也弱上不少。
再按了片刻,慕北陵方才撤去掌下绿芒,收回手掌,他站起身时,双腿只觉有些发软,摇晃几下。武蛮眼疾手快扶住他。再看张辽阔的脚掌上,三个血洞已然不见,变成三处明显白皙的嫩肉。
慕北陵让张辽阔起来走走,后者依言小心走了几步,见没什么大问题,便又迈开步子来回几次。慕北陵见他行动自如,点头道:“你的脚伤好了七八成,只需静养几日便可痊愈,现在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说完回头让林钩撤去陷阱,准备离开。
张辽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随慕北陵移动,浓眉对成倒八字状。慕北陵见他半天不走,不由问道:“怎么还不走?”
张辽阔被惊醒,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慕北陵道:“什么什么意思?治好你的伤放你走。还能什么意思?”
张辽阔更疑惑,道:“你们来不就是为了抓我吗?怎么又要放我走。”
慕北陵摇摇头,兀自笑道:“纠正一下,不是抓你,是抓雪匪,我只是突然觉得山里雪匪多,也不差你一个,便不想杀你。”
张辽阔依然不为所动,他知道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此时林钩已经撤掉所有陷阱,好容易布置的陷阱就这么被撤掉,他满脸不情愿,小声嘀咕:“还没玩尽兴就没得玩了”。
慕北陵没有再理会张辽阔,朝武蛮和林钩示意,便要离去。刚走两步,又被张辽阔叫住“等等。”
慕北陵停下脚步,问道:“还有何时?”
张辽阔忽然抱拳道:“山水长流,今日算我老张欠你一个人情,有缘定会报答。”迟疑一下,他再压低声音说道:“这几日北边鸭儿湖可能不太平,希望你们不要走错地方了。”言罢,不等慕北陵回话,张辽阔兀自返身潜进树林,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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