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浅浅一笑,萧昶却道:“只可惜,戚夫人若是真有这般的好胆识和手段,早就已经出手了,哪里又用天天在她那韩络苑里,把眼睛都哭得跟那红桃子似的。啧啧啧啧,我这才知道,原来会哭,也算是一种本事。”。
刘盈却笑道:“你这张嘴啊,从小就是这么刻薄的。”。
刘盈和萧昶相视一笑。这次笑的却自然多了。其实,他们小时候总是有点不对付,天天总是为了各种小事儿吵来吵去,还恨不得把自家老子的宝贝都拿出来好好斗一斗,后来还被自家的老子和娘揪着耳朵拖了回去。这一点点的事情现在想来,就跟那冬天阳光底下的琉璃瓶子一样,清冷里呆着一点陈旧的暖意。
萧昶的思绪却歪了歪,又想到了当时总是气哼哼的庄篱,不由得露出一个笑意来。
就在这时,刘盈对着萧昶突然说道:“其实,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成为我的姐夫。”。
刘盈一双干净的眼睛这样看着萧昶,萧昶的心就漏了一拍。他自然之道刘盈说的不是他和鲁元公主刘乐。那么,刘盈是已经知晓了他的计划了?
唔,萧昶不自觉的用手拉了拉套在外面的云袍,淡白色的衣衫在下午的日光底下,发出一点点珍宝般的光泽。他的衣衫上面,还有紫色的云纹。其实这就有些奢侈了,因为紫色的布帛非常昂贵,在市井里,有时候一匹紫色的缎子可以换十匹素白的。
萧昶想,是了,她已经这样可怜了,所以如果太子求我的话,我自会娶了她,好好照顾她。
远远的又有几个宦官捧着膳食走来走去,刘盈正好打了一个哈欠,几滴眼泪就顺着脸颊那么流了下来。萧昶赶紧岔开话题,说一些与之无关的事情。等那几个宦官走到近前的时候,萧昶才发现,这几个人好像是皇帝御前的人。
那为首的小宦官给两位主子行了个礼,大大方方的问了个好,说陛下为了那赵王世子的事情,正在气头上,这一动气,就饿得格外快一些,所以就赶紧准备了各色新奇的点心送过去。
刘盈就着那食盒里面看了一眼所谓“各色新奇的点心”,其实粗鄙的很,都是一个套路,吃一块儿就好了,吃上三块儿就觉得腻歪。
刘盈道:“这次倒不是戚夫人的手艺了,孤记得,去年中秋的时候,戚夫人做过一桌子的菊花席,里面有用菊花包着的小点心,倒是不错的很。
萧昶不动声色的抬头看看天空,知道刘盈又是在变着法子的打听消息了。
子曰:“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这话用在刘盈身上,大概甚至恰当。刘盈小的时候,当真是多灾多难的很,尤其是有一阵子西楚霸王项羽和当今的陛下正争斗的厉害,陛下呢,正面打又打不过人家,有一次被追的只能逃跑。刘盈和吕后就不幸的被抓做俘虏。萧昶怀疑,刘盈那些小心思都是在那时候学的,毕竟人在到处都是稻草和老鼠的监狱里学到的东西远远比在干净暖和的书房里学到的东西要多的多。所以,虽然一路顺风顺水的戚夫人比刘盈还要大好几岁,可是在这心眼儿上,差的就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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