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带着李广小朋友慢条斯理的到了娄敬的帐前,她比较诧异的是,底下的侍卫竟然没就近守着娄敬,而是站在外面。那些士兵看见阿狸就赶紧下跪,并且紧张的看了看对方。阿狸以为他们是觉得自己长得太吓人了呢-据说现在军营里的马大老远听见她咳嗽还四条腿一齐打哆嗦呢,看着就跟那缺钙的老头老太太一样。
结果,阿狸走进娄敬的大帐的时候,一些话就顺着风断断续续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阿狸突然停住了脚步,李广也懵了。这孩子虽然耳力也很好,但是娄敬说的很多事情他并不是很明白,所以只是瞪着一双河马一样的小眼睛巴巴的看着阿狸。
阿狸的一张脸,在黑暗中已经从白变成黑,再从黑变成了放了三个月的臭豆腐的青黑色。
听到最后,她顺脚踢了娄敬大帐的柱子一下,然后就听“咯噔”、“咯噔”、“咯噔”的声音,好像是七老八十的人在疏散自己那一把老骨头一样,再然后,整座大帐就那么突然塌了。隐约可以看见有两个人在帐篷里面挣扎。
黑暗中,一群影卫站成一个向日葵花盘的样子,在晚风中瑟瑟发抖。
“砰”的一声,阿狸把那茶杯放在了茶几上面,娄敬和萧昶吓得一哆嗦,差点就以电影《断背山》中的经典姿势互相拥住了对方。
萧昶露出一个可以算的上是天真可爱的微笑说道:“那个……阿姐……”。
阿狸:“呵呵~太子殿下这声阿姐,草民我可不敢当啊~”
没错,眼前这个眉清目秀还有几分文艺情怀的少年,就是当朝的太子,未来的汉惠帝,刘盈!!!
阿狸就说,那萧何身为丞相,统管天下的民生要事,他的儿子怎么可能连几个数字都算不清楚!!!
刘盈脾气倒真是挺好的,说道:“阿姐啊,一别两年,您果然……把弟弟我给忘光了……”
刘盈说着,很是可怜的用袖子擦擦眼泪,简直就跟在控诉自家铲屎无情抛弃了自己的柴田犬一样。
阿狸看着这小子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话说这小子来边关是干吗的?总不会是想来考察一下边关的形势吧?历史上的刘盈可不是是个擅长打仗的皇帝。事实上,就照史书里他那性子,估计和人发生争吵的次数都很少。
一个影卫在旁边默默的给刘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那柔情似水的样子,简直人让阿狸以为自己看了一现场版的背背山。
汉,你们俩能不能稍微注意点,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交配的时候,老子我连个对象可都还没有,看到你们俩这腻歪的样子实在不利于身心健康啊。
娄敬又端起茶杯来,其实嘴唇根本就没碰到茶杯,只是从这个角度特别好观察阿狸的神色。看来阿狸确实是很生气的,这可就不好办了,他今天还有求于阿狸呢。
放下茶杯的时候,娄敬已经打好了注意。这阿狸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团和气,其实一点都不好说话。说句话难听的,就跟那拉磨的驴一样,牵着不走,打着还倒退。这事儿但凡她不相干,你就算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也没有用。但是同时阿狸又是个很重感情的人,重感情的人很容易被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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