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敬接茬说:“我在韩太守……哎,我也不记得他到底姓什么了,总之是个肚子跟孕妇一样的中年男人”。
阿狸听到此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娄敬还真是个颜控协会会员。他到人家去做客,不好好的看主人,而是看漂亮的小姑娘。要不是他生了一幅好皮囊,那样子就一定很猥琐了。
娄敬:“我在那个太守家里盘换了三日,等我要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我正和人喝酒上月,有点醉意之后,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估计是酒喝多了,有点头晕,我就倒了桌子上的茶喝。”
阿狸猥琐的想到:莫非这位在樱花树下念着诗经的小姑娘就藏在娄敬床底下,想要自荐枕席?
呃,不对,这姑娘听上去段数挺高的,应该不会用那么露骨的法子。
娄敬接着说:“就在这时,我发觉床榻底下有人。我自小习武,虽然不敢说是什么大家,但是寻常七八个人还是进不了身的。”
阿狸看了看他那纤细的四肢和漂亮的天鹅颈,真心没看出他还是个练家子。
娄敬一挥袖子:“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乃是独子,家资又颇为丰厚,不怀好意的人如过江之鲤。所以从小就粗略的学了些功夫防身。”
娄敬虽不曾饮酒,但是眼中已经隐隐有醉意。或许他是沉浸在那段美好的记忆里吧。
“我察觉到床榻下有人呼吸的声音,以为是刺客之流,然后就拿起长剑,走到床榻旁边,眼看就要一剑从床榻的上方刺下去,就在这时,床榻下面却传来了少女的哭泣声。”
阿狸:我去,这位妹子果然手段高明啊。接下来她可能就要装可怜,让娄敬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肥肉”带她走了。
倒不是阿狸在这方面有多少实际经验,而是二十一世纪的宫斗剧实在写的太好了,要是好好挑选一下,简直就可以作为教导妹子们靠姿色上位的教科书了。她隔壁宿舍的一个妹子就天天看港版的《金枝欲孽》,终于成功在19岁那年怀着六七个月的身孕嫁给了她们学校最出名的一个富二代。那富二代经常很是招摇的开着那鲜红色的法拉利带着他新婚娘子的……两个好闺蜜出去兜风。哎,反正就是特别拉风。搞得阿狸有一阵特别想跟他弄个灵魂互换香车美女,快意人生,太tm爽了。阿狸那很不纯洁、很不白莲的“美男”后宫梦想,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了雏形。
娄敬突然低下头去,说道:“我就看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姑娘突然从床榻底下爬出来,身上的衣服凌乱,她她她她她她……右边的肩膀上有一朵小小的红梅花,很是可爱。”
阿狸没想到娄敬能那么纯情,不是说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很小就有陪睡的丫鬟的吗?
阿狸一脸鄙视的靠近娄敬那张红的跟苹果一样的脸,开口问道:“您当时多大了?”
娄敬挺起胸膛来说:“我自小便比同年龄的孩子懂事、聪慧一些。”
阿狸明白了,也就是娄敬娄大人当时还是个小屁孩。
娄敬接着说:“她当时衣衫凌乱,眼中都是泪水,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前襟。好像右脚还受伤了。我见她可怜,就给她上了一点金疮药。”
阿狸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娄敬却连当时他那妻子是哪条腿受伤了都记得那么清楚,可见当真是深爱此人了。
“她说,此间的大管家要把她抓取做小妾,她不愿意,谁知那大管家就寻了个错处,把她关在柴房里面。趁着夜深人静,大管家就溜了进去。她死命挣扎,方才逃了出来。其实有时想想,这话本就说的漏洞百出,像她这种姿色的美人,主人家肯定会格外重视。就算把她装扮好拿去送给贵人,也能求得贵人的庇护和照拂。怎么会让一个管家轻易的染指她呢?”
阿狸也不磕瓜子了,沉默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你既然已经猜到了,为什么还要娶她为妻呢?”
娄敬低着头,十根纤细白净的手指交叉在一起,闷声说道:“我知道我很蠢,但是你还没有爱过一个人。要是你爱上了一个人,感觉就不再是你自己了。你为她而生,为她而死,犹如飞蛾扑火,却甘之如饴。”
阿狸的冷汗都下来了,话说这娄敬是情圣吧看他那个外形,也不怎么像啊
说到此处,阿狸不由得觉得娄敬那位夫人是不是真的眼瞎了。娄敬何须人也?娄世家大族的独子好吧,虽然阿狸并不太了解这个年代世家的结构分布,但是看娄敬这打扮用度,觉得是来自那种超级有钱、家教特别好的家庭。再说娄敬这长相,啧啧啧啧啧。希腊和特洛伊曾经为一个叫海伦的美女打过一场长达十年的战争。要是海伦有娄敬相貌的一半,这场仗就打的理所应当了。
最后,再论深情。哎,一个女人最不忍心上伤害的就是那个对她真心一片的男人。娄敬对她媳妇如此痴心,他媳妇怎么就想不开呢?!!
娄敬又开始讲下面的故事其实老套的很,就是英雄救美,第二天早上他直接找太守大人讨要了这个姑娘,然后带着她回了自己家。
“她是那种聪明能干的女人。打理起家室来特别有条有理。我原带她回去,只是做了我房里的侍女。但是后来我家阿娘见她确实能干的很,就扶她做了妾室。再后来,我原配妻子入门,两人也相处甚好,犹如姐妹一般。”
阿狸啧啧啧啧的咋了好几下嘴,这能跟正妻搞好关系的妾室,实在是公关方面的人才啊。
“几年后,我原配病故,就扶了她做夫人。她……她是那种最好的女人,起码在我不知道她的真面目之前,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她在人前端庄有礼,在打理家务时精明果决,在闺房里我俩就日日夜夜的……”
阿狸差点没被瓜子皮噎着,赶紧挥手让他可别再说下去了,她虽然八卦而且特别没节操,但是也不想听人家闺房里那点事儿。
还有啊,日日夜夜,日日夜夜,日日夜夜啊,多么让人浮想联翩的四个字,合着汉朝人开起车来也一点都不含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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