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双却又说道:“那么……那件事情,你还难过吗?”。
樊绣衣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件。
大双却又兀自把脑袋别了过去,换了一个不相干的话题,把娅单卓和那几个匈奴小姑娘的对话饭翻译给樊绣衣听。
事情无非就是这样的,头上裹着纱布的那个小姑娘的情郎说是来平城做工。平常都是每个月往家里带一次消息和东西,但是这眼看着,已经三个月都没消息了,所以小姑娘实在是忍不住了,巴巴的来这里找自己的情人,可是到了平城里面,人生地不熟,就被人一碗水迷晕过去了。
哎,樊绣衣心想,这姑娘可别是痴心女碰上了负心汉了。呸呸,我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八卦了。我又不是阿狸。
说到阿狸,樊绣衣又是一桩事情上了心头。这阿狸说死甜之后返回,可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大双却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因为她听那个头上裹着白色纱布的小姑娘在向雅丹卓说,她们中的一个被汉朝的将军害死了。死得可凄惨了。
说白了,这就是想要个说法了。
她小声的把这事情告诉了樊绣衣。樊绣衣有点紧张。他觉得,这事儿恐怕要糟了个糕。
现在,匈奴和汉朝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关系。横竖匈奴也明白,自己是灭不了汉朝。而汉朝也乐意吃点亏就吃点亏,每年花点钱,送给匈奴些物资,乐得清净。
如果这次和亲能够顺利进行下去的话,说不定汉朝和匈奴之间就真的能好好的消停几年。但是要是在这期间出了什么风吹草动,可就不好说了。
樊绣衣想到此处,眉头皱的有点紧。他天生是个宽和的人。因为生在市井,又要日日里帮他阿娘招揽生意,自然明白这多一个朋友远比多一个仇人要好。
“宽厚一点,总是好的,到那里都不愁吃不上饭。老天爷都在上面看着呢。”这是他那个做绣女的阿娘教给他的道理,虽然听上去土的很,但是却很是实用。
善良和宽容,看上去似乎是懦弱的表现,但是实际上有的时候,比勇武刚强还要有力一些。
无论在当年的那条街上,还是在边关大营中,这个道理,都很实用。
可是面对匈奴人的时候,他实在是迷茫了。
事实上,他甚为边关大营的主将,并没有见过多少活生生的匈奴人。他们通常都埋伏在暗处,在汉军经过的时候,像围攻山羊一点野狼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汉军军卒的脑袋砍下来。
偶尔有匈奴人也会死在他们的手下,樊绣衣并没有多少兴奋的感觉。他会看着那颗脑袋,狰狞的要命。
“同样都是人,为什么会如此仇恨对方呢?”。
这是阿狸经常感慨的一句话。如果不是见识过阿狸的手段的话,樊绣衣真的会觉得阿狸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了。
是啊,同样都是人,为甚不能好好相处,就一定要仇视彼此呢?是为了生存吗?那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人有的时候,即便不是为了生存问题,也是会去杀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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