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其实流着我们汉人的血,你不要怕,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阿狸一个又一个字,说的情真意切,冒顿听得简直脑袋都大了。
他亲妈可是龟兹出名的美人,长了一双好看的碧绿色的眼睛,被称为“砂砾中开出的花朵”,怎么就这么成了秦朝的公主了呢?!
这求婚还没求呢,就闹出个认祖归宗来,冒顿也是很心塞的。
还有,他和画像上那娘娘腔像吗?一点都不像,好吗?!他长得可要爷们儿毒了。话说,阿狸这不仅脑子不好使了,眼睛也瞎吧?!!!难怪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都不直接看着他的脸。
呃,应该说,她刚才看着那个人首蛇神的画像的时候,倒是专心致志的很,简直就像是魂魄都被吸走了一样。
她看的不是那个画像,而是他。只要把他当做一幅画像的时候,她才敢如此放肆的看着他。
不过说到此处,冒顿突然就那么确定了,阿狸肯定是喜欢他的。
阿狸喜欢的是他,没有错。
之前,他一直很是郁闷,为什么阿狸和他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看他的脸,难道他长得很丑吗?
废话,他要是长得丑的话,他那风流倜傥的老子和如花似玉的亲妈就得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抱来的了。
直到现在,冒顿才肯定了:阿狸不是不看他,而是不敢看他。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颜白骨,本为一体。这种话,从来只有闭着眼睛的时候,才敢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他那个号称佛陀转世的姨夫,在年轻的时候,就曾经想过捐弃此身,一心向佛,前去西方的佛国修行。但是好巧不巧的,就在要出家的前夕,就碰见了他小姨。
其实,冒顿不太记得他小姨长得什么样子了,据说是个很泼辣、很明艳的姑娘,和他那窝囊到家的亲妈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左贤王曾无数次的在月光下诉说,第一次见到伊人的时候,内心是怎样的惊艳,又是怎样的绝望。
“我曾今以为,世间的荣华,无上的权利,对荣耀的眷恋,把一切迷醉人心的东西,我全都可以舍弃。
直到那一刻,我看到了你,终究成了永远的劫数。
我知道我不应该爱你,我也知道我爱不起你,但是我爱你。
没法子,我只好骗着我自己,骗着所有的人,找个最可笑的理由,让自己好时时刻刻的关注着你。”
这段话是当年左贤王写给他小姨的求爱信,还是用梵文写的。
冒顿私心里表示,幸亏他姨夫是懂得梵文的,要不这段话要是用匈奴话传过去(匈奴人没有文字,只能口传消息),还不得把人酸掉了半口牙下去。
他那姨夫磨磨唧唧了半年,等到了冒顿他小姨都要和别人成亲了,方才开口说。说的好听是含蓄、长情,说的不好听就是浪费时间。人生本就短暂,一个匈奴男子能活过三十的就非常少了,大多是二十多的时候就在战场上死翘翘了。半年时光实在是并不算太短的光阴。
书归正传,四舍五入之后,冒顿就认为阿狸这就是在间接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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