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后,传来勺子和茶碗撞击的声音,清脆而动听,是那水果茶熬好了。阿狸在内心无数次循环,说我不稀罕我不稀罕我才不稀罕,然后又强迫自己接着看撒库亚纶的衣裙。
可惜,撒库亚纶估计是为了干活方便,穿的是件比较粗糙的麻布衣服,灰不溜秋的,跟那擦地用的抹布差不多,阿狸虽然非常想仔细研究一下上面的纹理,但是最后还是发现,那不是暗纹,而是麻布穿久了,有点开裂了。阿狸不得不怀疑,这衣服是不是用一个破旧的麻布袋子做的了。
哎,爱情真是伟大,竟然可以让穿惯了锦缎的人去穿麻布,要是换做她,打死都不会干那么蠢的事情。
好吧,她知道,爱情本来就是包含着牺牲和包容。只是,她做不到。她活着一天,就要活的光彩,活的荣耀,鲜衣怒马,美人环绕,一夜忘尽长安花。断断不会为了旁的什么人,而舍弃下自己的地位和荣华富贵。
不过,如此想来,她也就觉得撒库亚纶格外值得尊敬。在这种情绪下,就多看人家两眼。
其实乍一看,撒库亚纶和言橘确实有六、七分的相似,但是仔细看,确实差别还是很大的。撒库亚纶是平眉,而言橘则是柳叶眉,撒库亚纶的鼻子比较英挺,而言橘的圆润。言橘的左边脸上有一颗很小的美人痣,而撒库亚纶则没有。
话说,当时言言是请了多水的一个画师,才能把这两个人画的如此相似呢?!
不过,思及至此,阿狸突然觉得有一点点不太对劲的地方。言言家不穷,还很宽裕。她既然需要寻她姐姐,自然会花重金买一个靠谱的画师。而且一定会让画师把她姐姐一些标志性的面容特征画出来,为什么会有这般明显的疏漏呢?就算是画师不尽心,难道言言就没看出来吗?!
阿狸细细的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想了一下,觉得好像又什么问题。
刚一开始,她只是想把符节借给言言罢了,顺达送她们一程,然后在长城边上的那个驿站里等他们回来,顺带把符节还给她,她也就打道回府了。可是,正是因为在那个边关驿站里面,她无意中瞥见了言言表姐的画像,发现画像里的人和言橘长得一模一样,所以才义无反顾、不顾许负的警告,施施然的来到了这里。
可是,现在见到了撒库亚纶,发现她和言橘长得仅仅是相似,但是有明显的区别。那么,这仅仅是一个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毕竟,要做这么一个局,也不是很难啊,只要在言言行囊里撒库亚纶的那幅画像添改上几笔,就没有问题了。
阿狸觉得自己魔障了。谁会想出这么无聊的主意啊?这么做了,又能得到什么?!想害她的性命?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刺客之类的啊,她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就在阿狸聚精会神的想着这个事情的时候,什么滚烫的东西突然端到了她的鼻子底下,阿狸懵了一下,本能反应,就是把那碗给掀翻了,然后就听“哎呦”一声,阿狸才反应过来,只见那个匈奴少年呲牙咧嘴,手里还拿着一大只空木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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