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女听了这话,两只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露出一点狡猾的神色来。
她一抖帕子,说:“要我说,爷啊,也难怪这姓樊的不男不女的,都敢爬到你脑顶上来呦。还不是爷你关键的事儿上,拎不清吗?”。
这话戚楠可就不爱听了,他怎么拎不清了,他那几个小妾,哪个不是出挑、馋人的美人儿胚子?
巴女笑道:“老爷啊,我问你,这眼下当将军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戚楠摸了摸下巴,道:“巴结后宫得宠的娘娘?咱家可是按月给戚夫人送礼啊,一点都不敢怠慢。”。
巴女摇摇头,两只水滴形的紫色水晶耳环带着一点妖媚和狡黠。
戚楠又摸摸下巴,道:“可是要事事都讨陛下的欢喜?上个月皇帝要一批稀奇的草药,老爷我可是豁出性命去,才给弄来的。”。
巴女又摇摇头,笑得更妩媚了。
戚楠这次实在是想不出来了。该送礼的大人物,他都送了,该拜的神仙,他也都拜了,实在想不出还漏下了什么。
最后,戚楠终于想起来了。
“我的个心肝啊,你可真聪敏。我漏掉了那个要和亲的公主了,万一她以后真能给那匈奴单于生下个一男半女的,到时候母凭子贵,搞不好咱们还真的指望着人家呢。”。
巴女拿起团扇来,敲了敲自家男人的脑袋。
怎么就蠢得跟榆木疙瘩一样呢?!
“我的爷,这公主就算真得宠了,也是在匈奴吃香的、喝辣的,跟您没半钱的关系。何况她还是那皇后的养女,咱们家姑奶奶戚夫人可是恨皇后恨得咬牙切齿呢,你怎么能去攀这个高枝儿呢?!”。
戚楠揉揉脑袋,一想,没错,是这么个理儿。
巴音摇摇扇子,然后大大方方的露齿一笑,道:“爷啊,您缺的,就是个态度,就是和匈奴势不两立的态度。这才是皇帝最像看见的,这才是百姓最想看见的。”。
说完,就用扇子捂住嘴,两只眼睛不住的向上翻。
戚楠只是肚量小,可是这脑子却也算灵光。这笔账他自然是算得过来的。
没错,皇帝在匈奴人手里吃了亏,又只好认怂,陪着笑脸给人家赔钱、嫁闺女,这心里早就憋了一口鸟气了。而这百姓呢,生怕匈奴人哪天晚上也会一时兴起,来他们所在的城市、村庄烧杀抢掠一番。所以,从上到下,在军中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对抗匈奴的士气和决心。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啊,美人儿啊,可是这匈奴人可不好惹啊。”戚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可没这个胆子,和匈奴人叫板。
巴女一推他,娇嗔道:“老爷啊,谁让你真的和匈奴人硬碰硬了?就算您豁的出去,奴奴还舍不得您呢。你啊,可以嘴上说一套,平常再另做一套。这说场面话谁还不会啊?真的等匈奴来了,自然有那个樊绣衣做主将的在前面挡着,您自然是找个清静的地方躲起来才是正格到底。”。
戚楠一听,不错,美人这话有道理,于是大大的亲了她一口,作为奖励。
巴女一笑,她这么用心给戚楠谋划仕途,可不只是贪图一个妾室的位子。戚楠那黄脸婆大房夫人到现在都没下过一个蛋出来,若是她此时能生个儿子出来,这以后的家业,还怕不跟了她的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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