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嫣心里一面打着盘算,一面笑的花枝乱颤,而戚夫人说的也都是有的没的,和刘嫣眼下谋划的事情毫不相干。刘嫣渐渐的放了心。她蠢,但是心里好歹清楚明白。戚夫人蠢,却就是真蠢了,连被人下了套儿都不知道。
刘嫣微微抬起自己的手指,那上面还镶嵌了一颗小小的宝石,在日光下看来,炫耀夺目。她又在心里比较了一下戚夫人和自己的容貌,觉得不相上下,戚夫人若是花魁,她也是那花魁第二名。虽然戚夫人会弹琴跳舞的,又算什么呢?她也可以学嘛。
所以,戚夫人这样的脑子都可以当宠妃,算计着把自己的儿子附上太子之位,她为何又不能?何况若是她去和亲了,她那没良心的老子肯定会称为她的靠山,不信就不能在那北方蛮子的王庭挣的个拔尖而的位子。
戚夫人东拉西扯,先是骂太子刘盈不是个东西,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其实阴损的很。后来又扯上了那远在边关的庄篱,说生下来就克死了亲生父母的东西,天煞孤星,天天一张脸冻得跟三月三的冰似的,活该她去和亲。搞不好就把那匈奴单于一家子都给克死了呢,那才叫功在社稷。最后,却又提到了张敖。
刘嫣心里一紧,有点酸溜溜的,想着:是了,这鲁元公主的病呢,也有好转了,听说着等着六月份,就要嫁过去了。哼,便宜了她。
谁知,戚夫人却开口说道:“这赵王家的世子啊,怕是要坏了事儿了。陛下呢,本就为了些许的事情恼着他,今天啊,又好生碰巧,陛下身边的那夏邑在追查陛下前两天遇刺的那桩事儿,结果就好巧不巧的查出来,说是陛下打那平城回来的时候,那赵王家的丞相不知怎地,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同着一伙匪人,想要在行馆里谋刺陛下。幸亏陛下福大命大,竟然就日前从行馆里走了,没人这帮小兔崽子的了手。现在这事儿呢,就被翻出来了。我同你说啊,这事儿啊无论是不是那赵王世子让他家丞相干的,他这次啊,都是凶多吉少了”。
说完了,戚夫人这发髻上的赤金步摇稍微一晃,就叮叮当当的,很是好听。她说这话,本来是想让刘嫣开心开心。毕竟万一要是刘嫣当日当真搭上了张敖,今天可就要跟着倒霉了。刘嫣听了,却惊的手里的白玉杯子都掉到了地毯上,“啪”的一声,茶水洒了出来,把那猩红色的地毯氤湿了一大片。
一滴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顺着刘嫣白玉般的脸颊,流了下来。
谁说,那肮脏的泥垢里,就养不出一小朵洁白的莲花来?
“怎样了?”刘盈坐在沧池边上,和正在喝茶的萧昶假装偶遇。路过一两个小宫女,都不住的偷偷拿眼睛瞥着萧昶。甚至又一两个胆子大的,故意大声放歌。唱的正是萧昶写的那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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