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让巫女忧心的,还是那只大鸟王到底要图谋他们部族是什么东西呢?
人吗?他们的壮丁都被大单于抽调走了,而且……他们部族的姑娘长得也是很……很朴实无华啊。
物资吗?他们部族可算是又小又穷的了,远远看去,跟讨饭的流浪汉没区别。上个月那个会汉语的妹子的情郎给她捎来了根稍微精致一点的发簪子,都是件极为稀罕的东西了。
呃,总不会是为了那颗红宝石吧?可那“大鸟王”又不是个女人,怎么会为了一颗宝石如此拼命呢?!
巫女这一忧心,就显得脸更黑了,粗粗的眉毛皱起来,跟面包店里卖的朱古力毛毛虫一样。
看着巫女这个样子,阿狸有一瞬,竟然有些同情和愤慨。
族里除了这么大的乱子,巫女小姐姐的前任渣男友竟然连个面都没露过,阿狸推测,他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连个死人都不如的纯渣男,花心也就罢了,竟然半点担当也没有,不过就是会投胎,成了族长的独生子罢了。
哎,说一千到一万,谈恋爱干啥呀?有几个男人又是真有担当的?该扛事儿的时候,女人都只能靠自己。
要不说,有的人他就不是禁不住念叨,果然,阿狸刚刚念叨了一下巫女姐姐那跟和黑芝麻糊一样又渣又黑心的前男友,那位汉子竟然就突然一掀帘子,进来了!
阿狸:)()amp()……¥¥……amp……amp()——())——()()…我曰你仙人板板)先人!!!
仙人板板,也就是先人板板,先人牌位的意思。可惜,阿狸明显忘了,人家匈奴人和汉族人不一样,没有为先人里牌位的习惯,所以她骂巫女小姐姐前男友的这句话,其实半句diao用也没有。
红头发的人颤颤微微的跪在底下,银白色的宝座上的女人戴着面具,即便这样,你依旧可以窥见她的美丽。
“那么说,那支簪子和红宝石你都没有给殿下取回来吗?”开口的却不是那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女人,而是她身边的侍女。
那高贵的女人却轻轻叹了一口气,仿佛是久候情郎、而情郎却始终不至的少女。可是,她的容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个少女了。
少女的脸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应该水嫩水嫩的,好像用手指一掐,就会破了一样。而且,少女的眼睛应该也是像水一样。
初见那人,正是草长莺飞,那人远远的走来,她的眼波,就成了一汪春水。
再见那人,却已经是夏日,那人热情似火,夜夜在她帐篷门口,拿着乐器弹唱。少女的眼波却是躲躲闪闪、欲语还羞,只是一条洁白的裙子,上面画满了鲜红的连枝花蔓。
连枝,连之,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衰竭。
等到秋天,草原上的牛马都肥了的时候,少女的眼波依旧是水,水下面却又烈火在燃烧。她在等,等那个让她乐意燃烧自己的男人,来向她的父亲提亲。
而到了冬天的时候……
面具后面那张脸,笑得格外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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