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昶不尽感叹,这就是水平啊。一条规则,简单,方便执行,而且无论怎样,国家都能落到好处。难怪大汉朝建国这三位功臣中,唯有他这个老子过得最是滋润。
可是话说回来,他老子能有这么个结果,也实在不易。你见过有人往自己身上泼大粪吗?没有吧。他爹就是,隔三差五,就叮嘱家里的大管家拿着些闲钱,去民间放高利贷,而且一定要把事儿闹大了。闹到公堂上,千万别忘了说,“我乃丞相家奴,汝等芝麻绿豆一般的小官,能奈我何?”。
再接着,就是他爹亲自出马了,拄着御赐的紫檀木拐杖,坐着宽敞的马车,很是干脆、利落的去城郊外面的大蛤蟆村抢了两亩好田地,要拔了人家原主的稻苗,种上自己的萝卜秧子。而且还相当理直气壮,光天化日之下,和一群乡巴佬争执,颤颤悠悠的道:“我……我……乃大汉丞相……萧……萧何是也,汝能奈我何?!”
对于他爹的这种无比耿直的真性情,皇帝陛下很是欣赏,在忙着和亲大事之余,居然还特地让人送来了两箱子黄金给他爹,让他爹拿着当零花,别再去和平头小老百姓争利了。一时间,民间对皇帝陛下的宽宏大度、善待功臣的行为赞不绝口,萧昶他爹也终于松了口气。
哎,都说这做官的威风八面,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不亦快哉。谁又知道这里面的苦啊。
把萧昶请进宫来的是一个身份比较高的宦官,虽然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也是不徐不疾的,萧昶也是“呵呵”一乐,就着互相作揖的功夫,把一小袋子的散碎金子塞进那宦者的袖子里。
那宦官是宫里的老人了,行为举止极为得当,自然不会露出太过欢喜的模样,只是含蓄的一笑,颇为得体,又交代了萧昶,待会儿在宫里千万不要饮食,一切等见过圣驾之后再说。
萧昶答应着。等那年长的宦官走后,就开始对着影子,可怜自己个儿,早早就接了他爹丞相萧何这个里里外外都不是人的差事。
他是今年年初,在陛下出征之前,就开始干这份差事的。他爹说了,没辙。陛下出征,长安城中定要留人驻守。以往他爹萧何驻守,自然是没有问题。但近来皇帝的疑心病越来越重,总怕萧何趁机夺了大权。相比之下,皇帝对萧昶的疑心就小很多了。因为萧何一看就是圆滑通透,而萧昶则方是方、圆是圆,里里外外透着一股耿直和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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