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个人,脑袋被装在盒子里,送回来。还流着血呢。一打开盒子……都是血腥味,我都快吐了。”
刚开春,溪水是冰凉的,会把脸冻红。
言橘却把头侧过去,假装在挑选野菜。
友谊在某些时候,就是你说,我在一旁,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她们都跟我差不多大。其中一个,我可讨厌她了,因为她会画很漂亮的妆,说话跟唱歌一样,而且很妩媚。”
阿狸把头抬起来,又笑着说了一句,眼泪却随着那浅笑,又细细的流了下来。
言橘一边把不好的野菜再扔出篮子去,一边心想,这事儿确实是不好说。死者为大,不好再说那五个人自己的不是。但是,这事儿确实也不能全怪阿狸,她撑死了算个从犯而已。
阿狸却把袜子脱下来,把双脚浸到溪水里。言橘却发现了一种酸酸甜甜的野果子,递给了她。阿狸吃着那果子,看着下午的太阳,觉得心情又稍微好了一些。
匈奴,王帐。
冒顿表示,今天,本单于的心情,相当不好。
本来,身为匈奴的大大大大大大大单于,又打了胜仗,应该志得意满,恨不得把尾巴当旗杆儿用。
其实,按冒顿的性子,甭说当旗杆用,就算再往那旗杆上多镶两颗大金牙,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由于他那熊的不能再熊的倒霉弟弟丹茶,他愣是从昨天晚上起就没安生过。
丹茶是冒顿他姨夫的老来子,名副其实的心肝宝贝疙瘩。冒顿小时命苦,娘死的早,又不被自己老子待见。多亏是姨夫有良心,把他养在跟前,悉心教导。因此,他对这个小表弟格外照顾些。
丹茶本来就行小,做哥哥的们都宠着,又正好十二三岁,当真是淘气又讨嫌,看见雪地里的饿的眼睛都蓝了的黑毛狼都要上去踢两脚,简直就是一天不作死就心里难受的典范。
所以,昨天一大早,当他听说有人爬了这倒霉孩子的床的时候,冒顿第一个想法竟不是怒不可遏,也不是追究肇事者的责任,而是大大的佩服这妹子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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