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主帅朱棣的营帐的帘幕一闪,几名将官哈手跺脚地钻了进去。朱棣素来与军士亲近,并不端半点架子,此时见来人闯了进来,也不恼,只是蹙眉坐在炭盆前沉思,时不时用手拨弄一下正在烧着的废材,显得有些沉郁和不安。
“殿下,这些柴都是刚从外面捡回来的,沾着湿气,您看这烧起来的白烟,还是坐得远些好”,进来的几名军校中为首的邱福,他也是跟随朱棣时间最长的人了,此时见这位满脸短髯、一身疲倦焦躁之气的年轻王爷,忍不住温言道。
“嗯?!”,朱棣应了一声,却没有挪动,目光灼灼地盯着火苗,自顾自地道:“这大雪封山,大军停在这里,虽可遮风挡雨,可却无异于坐以待毙!再这么下去,就算元兵没有来,我们也得饿死,或是冻死。”
来人对望了一眼,都有些无话。陈珪老成持重,虑事最周,沉吟着道:“殿下此言在理是在理,可是我们于此地地形不熟,又遇这天气,贸然出兵,容易中元兵埋伏,也容易被困在山里。这两条,但有一条,便足以让我们六万大军有来无回了。因而......谨慎些总是好的。再不济,咱们暂且退回灰山也是可以的。”
这话实际上说中了不少人的隐忧,也是不少军士心底里的想法。陈珪此时说将出来,原也是妥当的,只是却令帅营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不少。值此关键时候,是进是退,可是关系到六万将士性命的大事,不说总是不行的。
燕王听了这话,铁塔似的敦厚身子动也没动,只眉棱骨不易察觉地跳了跳,起身呆了呆,忽然咬牙道:“此役不进则退,这里扎营避雪是懦夫行径,也是自寻死路。”
这话说得可谓切中要害,然而燕王是要进,还是退?众人一时都屏住了呼吸,只等朱棣将话说下去。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