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朱棣素来冷峻刚毅,如今听了道衍这一手奇招,也不禁击案叫绝,喜道:“好,好啊。大师果然智慧绝伦,常人难及。此事本王这就去办。总得赶在太子大丧的邸报传来之前去办了,才能不露痕迹。”
道衍见须臾之间燕王便已对其中的深意了然于胸,也暗暗赞赏这位王爷心思灵动不说,行事果决周密更是难得。
随着朱棣与道衍的一番密谋、郑和悄然入郏县拜会当世大儒李希颜,一场夺嫡的大戏悄然开场。只是远在应天府宫城内的洪武皇帝朱元璋却毫不知情,好不容易从老年丧子的剧痛中回过神来,立刻意识到朱标暴亡对大明江山意味着什么。可如何重新选立太子?又该选谁为太子呢?
正当朱元璋为此冥思苦想时,太医院最年轻的医正金纯却忽然在柔仪殿外求见。金纯本是太医院最有可能接替华中成为院使之人,也是此次会诊太子朱标的医正之一,他深更半夜来求见自己,又是为的什么呢?
朱元璋原是要发作太医院的一干医吏救治太子不力之罪,可想到太子平素仁厚的性子,若他还活着是断然不会同意自己迁怒于人的,因而始终忍着罢了。如今听说太医院的人竟厚颜无耻地敢来求见自己,不禁心生厌恶,不耐烦地朝内宫大太监梁民摆了摆手道:“不见不见,叫他滚出去!”
梁民素来老成持重,今天却有些不一样,眼见着朱元璋心绪不好,也并不退缩,反倒有些诡异地道:“万岁,这金纯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隐情要禀皇上是不是”
朱元璋似乎也没料到这位新晋的内宫大太监竟敢违拗自己,也是一愣,诧异地看了看一脸诚恳肃然的梁民:“隐情?有何隐情?”
“这嘿嘿嘿,下官便不晓得了”,梁民捏着鸭公嗓陪笑道。
朱元璋眉头皱了皱,无声地叹了口气:“那便叫他进来吧”。
洪武皇帝居然在自己稍加劝解之下改了主意,这是许多宰辅相臣都没有的面子,放到常人身上还不定如何脸上放光、觉得欢喜呢,可梁民却神情木然,淡淡地回了句“是——”,便躬身退了出去。
须臾,只见一名三十出头的瘦弱中年摆着柳条似的身子进来,恭恭敬敬地磕头行了礼:“下官太医院医正金纯参见吾皇万岁——”
朱元璋微眯了一眼金纯,也不叫起,自顾自地端起身前的茶饮了一口,许久方冷冷道:“金纯,你见朕,有何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