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朱标独坐临水楼外,透过大玻璃镜子径可将前方的湖水揽于眼下,心下不禁暗暗嫉妒这秦王端的好福气,也会享福。自己名为太子,将来的皇帝,可在京师除了日日操劳国事,便是谨小慎微地侍候喜怒无常的洪武皇帝,还常惹来朱元璋的训斥,真个心都操碎了还不讨好。相比之下,秦王过的可谓是神仙一般的生活了,真不知他还图谋那个皇帝位做的什么若是调换个个儿,朱标只怕还乐意一些。只是人活于世间,许多事都是身不由己。自己不当储君,只怕那些一直追随自己的近臣们就会头一个不答应。
想到近臣,朱标又想到了文原吉。文原吉此人当年最是肝胆热肠,也是最拥护自己的一个人。只是后来朝局骤变,宋濂被贬、詹同薨逝、叶伯巨下狱,原本开朗多智的文原吉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深沉起来。朱标想着他定然是担心自己的安慰,便给他安了一个外任,给调出京师这个是非之地,也是保全他的意思。只是他如今怎么会在秦王府莫非连他也投靠了秦王文原吉可是一个知道不少原先太子府的秘事的人,若是他也出卖自己,那自己的不少把柄只怕早就落入了秦王手里。如今的秦王被洪武皇帝召回了京师,他还指不定会怎么说项呢,若是背后将许多事捅了出来,那自己真是偷鸡不成蚀了一把米了。
想着,朱标不禁有些不安,又有些焦躁起来,便信步起身踱出了楼宇,来到外面宽大的木台边,望着脚下的水光波动,搅闹得水中月光熠熠生辉,碎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碎开。
“太子殿下还像小时候一样喜欢玩水么敢情您要跳下来洗个澡”
忽然一个轻柔的声音无端响起,惊得朱标头皮一阵发麻。这临水楼四周除了自己是没有其他人的,又有谁能躲过李景隆的护卫,平白地在自己身边冒了出来莫非是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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