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还有什么说的?”朱棣猛地起身,抬脚要去:“本王这就给父皇上折子去,这事儿还了得么?哼,如今连魏国公、曹国公这样的功勋老臣都不放过,日后还不定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儿来?”
“殿下何其性急啊”,道衍忙起身阻止:“贫僧话还没说完呢。”
“嗯?”朱棣悠然转身,诧异道:“华中受秦王支使毒杀了曹国公、魏国公,如今仓惶逃出了京师,还有什么可说的?得赶紧请父皇下旨调回秦晋二王,再遣人追捕华中才是。否则华中一入秦晋之地,以二哥的手段,只怕要杀人灭口的。到时候,不就死无对证了吗?”
“殿下”,道衍不禁无奈苦笑:“万岁是不会追查这两个案子的。您不见魏国公刚死,他的棺椁就被封了起来吗?这还不够明白?这是万岁有意要掩盖真相啊。”
朱棣顿时如雷击般呆立当地:“为何?这......二哥连曹国公和魏国公都杀了,父皇还要护着他不成?”
道衍摇了摇头,悠然长叹了一声:“哎......只怕这件事,与当今万岁,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大师的意思......事情的主使,实际上是当今皇上?”
道衍却不答话,扶着朱棣重新落了座儿,这才将肥胖的身子挤进椅子里,蹙眉沉吟了许久:“殿下莫要忘了那只烧鹅。”
“烧鹅?”
“不错,烧鹅”,道衍一边想着,方缓缓地说道:“烧鹅断不是万岁所赐。可是去赐宴的一行人里头,会拿一只烧鹅冒充御膳的,除了华中,没有其他人了。”
“华中......他已经下了毒了,又为何要多此一举将御膳调包?难道一只鹅,真可以害了魏国公的性命?”朱棣不禁疑惑道。
“可以的,华中深通医理,自然知道其中的关碍”,道衍仍旧不紧不慢地沉吟道:“只是,瞧着魏国公的症候,却不是因为这只鹅而丧命,而是中毒身亡,这一条纪纲早已打听清楚了的。只是,这华中毒杀魏国公之后,又为何要将一只鹅放到御膳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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