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之处是何?”朱棣拿起的茶杯不禁又放下了。
“贫僧日前专门嘱咐纪纲专一探查此事,看看御膳从宫里送出来时,是否就有这一道烧鹅?昨夜贫僧已得了回信,这才赶来见殿下。也算是能在魏国公的头七之日,将真相剖析清白,慰他在天之灵了。”
朱棣就着道衍的思路,前因后果的想了想,这才明白道衍的心机来,忙问:“结果如何?”
道衍原本闪烁的目光忽然停住了,猛地抬眼凝视朱棣半响,忽然嘴角翘起,诡异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有?你是说,万岁赐膳里并没有烧鹅这道菜?”朱棣惊得霍然起身。
“正是,万岁赐宴里并没有烧鹅!”
朱棣张了张嘴,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又带着几分诧异:“难道......难道有人如此胆大,敢在御赐的膳食里动手脚?这怎么做得到呢?莫不是太监所为?”
“当日送御膳的太监是庆童,此人心性贫僧也知道一些,断不会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况且,以他和殿下的交情,更没有加害魏国公之理”,道衍舒了一口气,浑身轻松下来,淡淡地说道。
“若是父皇令他如此做法......”,朱棣心中一动、脱口而出,旋即就连自己都不愿相信自己所想,忙就住了嘴。
“不,不会。方才殿下不是说过了么?以万岁的手腕,怎会用这等拙劣不堪的伎俩?”
“那是.......那又还能有谁有这个机会?有这个胆子?”朱棣心中也为之一松,很快又陷入了沉思。
“有,还有一个人,殿下难道就忘了?”道衍又落了座儿,紧挨着豆大的烛光,看着朱棣断然道。
“谁?”
“御医!”
东厢房一时间静了下来,只余下烛火燃烧发出的吱吱声。
“御医?”朱棣不禁抚额,这才想起来随同赐宴太监一起去魏国公府的,确是还有一名洪武皇帝派去为徐达诊断的太医院御医。
道衍却不答话,反转了话,自顾自地说起来:“而且不知殿下是否知道,魏国公死后一天就被封了棺?别说王妃匆匆从北平赶去应天,就是魏国公三子徐增寿从中都回去吊丧,都没能见上魏国公最后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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