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们以为李文忠之死又会成为一个悬案的时候,却有一个人躲在暗处,四下派出“红线头”探听里头的消息。这个人就是被燕王收伏、曾派往山阳逼问茹太素、攻破栖霞山,后因担心为秦王所害,假意出脱燕王府,实际上却替燕王掌管着天下第一暗哨——红线团的纪纲。
纪纲探听的消息日日飞马报往北平。燕王朱棣因听道衍所劝,常以图灭残元为名,与北平、燕山一带的守军出塞作战,将北平的军事实际已经拢在了自己的袖子。因而纪纲的消息并不报往燕王府,而是与大庆寿寺的住持和尚道衍秘密接洽。
只是如今锦衣卫横行暗处,纪纲的“红线头”们行事不得不多有顾及,因而送往北平的消息并没有太大用处。
正当纪纲四下探听、道衍兀自揣摩李文忠之死里面的文章的时候,应天府终于又出大事了,大明第一功臣、戎马一生的魏国公徐达忽然薨了。说起魏国公徐达,洪武十五年驻守北平时便已有病,说起得了背疽,奉旨回京疗养。背疽,那是与辅佐楚霸王项羽纵横天下,却因被楚霸王所疑,愤而出走,客死他乡的一代谋士范增一个状侯。徐达如此功高,却得了这种病,道衍初闻时就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吉。不想如今果然忽然暴亡了。
与徐达之死紧随而来的,是四处传出来的流言。据说徐达自洪武十六年自苦寒的北平回到应天。应天府天气湿暖,加之魏国公闭门不出,只在莫愁湖钓鱼读书,坐养得好精神,因而徐达的背疽其实早已经渐渐开始好转了。
只是自李文忠忽然暴毙之后,徐达就似乎受了惊吓,原本谨慎的他越发的谨小慎微,每天不说闭门不出、谢绝会客之外,连卧室的门都很少踏出来,饮食也顿时减了一半。却没人知晓他在想什么,他惊恐的又是什么,就连他的儿子徐辉祖、徐增寿暗暗探问,他也是闭口不言。偶尔说起来,也是嘱咐子孙们不可自侍功劳,应该寻机离开京师,多到边疆去,一刀一枪靠自己的本事去拼出功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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