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傅友德性子浅,正想说陈亨的不是,却旋即想起来这陈亨是晋王朱棡的岳丈,晋王朱棡又与自己还算交好,于礼于私都不该多说,便忙又住了嘴,脸却涨得通红。
信国公汤和是个谨慎讷言的人,当徐达说起调走众将的是北平都指挥使陈亨时,汤和就已经想起来陈亨是晋王朱棡的岳父。汤和想着,陈亨会如此做法,里面的文章只怕比面上要深得多。如今洪武皇帝越发的乖戾暴虐,多少功臣没有下场,汤和又岂会愿意搅和到皇子中间这摊浑水里呢?故而只是低着头盯着沙盘,假意思索,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徐达神情淡漠,似乎什么也没想,似乎也没看出汤和和傅友德二人的异样,端详着沙盘说道:“如今纳哈怵的二十万精兵屯集金山,盯着的就是白羊口和延庆这两处薄弱的关隘,如若昌平这处后盾没有支撑,只怕凶多吉少啊。如今纳哈怵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因为不明情由罢了。一旦他得了消息,可就来不及了。”
傅友德和汤和虽不愿惹事,可军前战事的成败只是一念之间,心里也知道事态紧急,一旦白羊口和延庆被破,三名主将是难逃其责的,便也附和着道:“如今昌平白羊口延庆一带是关键,得赶紧把这个窟窿堵上才是。”
徐达点了点头:“从怀柔的左军分兵五千,赶赴白羊口和延庆两处。再从中军调拨五千去昌平”,说着徐达却不禁抚额沉思起来:“白羊口和延庆两处关隘各有两千五百人驻守已是够了,只是昌平极为重要,兵可以从中军调拨出去,可是主将该用谁呢?昌平太过紧要,可大意不得啊。”
“总兵马云可好?”汤和建言道。
徐达想了想,却摇了摇头:“马总兵征战多年,大战也打过不少,勇武有余,谋略不足。而且昌平位处燕山深处,地势关隘都极为复杂,马云对此也并不熟识。打起战来,只怕容易出乱子啊。”
汤和傅友德一想也是,燕山都是崇山峻岭,地势陡峭,如何防备如何设伏如何侦查,没有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主将是不成的,却也一筹莫展:“熟悉燕山一带的主将已经有四个被调离了北平,如今通州还空着呢,又上哪儿去寻主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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