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茹太素脸色已是煞白,浑身冰冷,就连手指都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茹大人,你怎么了?你冷么?”纪纲心头暗笑。
“嗯,嗯?”茹太素这才从思绪中醒了过来,兀自心头噗噗乱跳个不停,抬眼瞧见纪纲和徐贲正自狞笑着大量自己,忙掩饰着往碳盆靠了靠,干笑道:“嗨,茹某少年家贫,没有坐养个好身子,如今年纪大了,稍坐一会便觉得有些头晕了。不妨碍的,不妨碍的,只要在碳盆便烤上一烤、暖暖身子便好了。”
见他一副可怜模样儿,徐贲忽然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起来。纪纲却不然,他生于富贵之家,而后家破人亡,受了不知多少腌臜气,见了不知多少势利眼,吊儿郎当的外表下早养得心如铁石,故而冷冷一笑,丝毫不留情面:“哦?那茹大人可得离碳盆近一点才好!也许茹大人会说不知这‘红线头’是个什么玩意儿。那在下便告诉大人,‘红线头’是个专司探听情报、敲诈勒索、杀人害命、买卖妇女、搜刮金银,一个干尽了伤天害理的事的一个鸟玩意儿、破玩意儿、臭玩意儿。”
听他越说越激动,连些脏话也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徐贲和茹太素两个书生,都不禁皱眉,心生厌恶。
可他们厌恶纪纲,纪纲又何曾喜欢过他们这些虚伪狡诈的读书人?纪纲浑不在意地起身来回踱了两步,悠然回头盯着茹太素狞笑道:“茹大人,嘿嘿嘿,你手下那位曾经的山阳县令徐旺,便是一名‘红线头’。哼哼,他在山阳做些伤天害理、见不得人、见不得祖宗的事,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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