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笑着离开慈云禅寺,来到一处园林外,抬头看去却原来唤作楚秀圆。奇怪的是楚秀圆外也正设着几个粥场,却是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兵丁模样的人坐在粥场里面嗑着瓜子闲聊天。
“哎呀,这暴雨刚过,烈日又来了。瞧这架势,怕晒掉一层皮的功夫都有啊。这老天爷也忒杀的作怪了些”,只见一名汉子不住用袖袍扇着风,一边抱怨道。
另一名汉子正摆弄着粥场里的大铁勺,听了这话也不禁推开铁勺,一屁股坐了下来挑了几粒瓜子嗑了起来,冷笑道:“哼哼,暴雨淹的是灾民,可这烈日晒的却是咱们呀。县太爷也真是的,明知道这稀粥不会有人来喝,偏要咱们在这里摆场子、晒太阳,哎,这不是没事找事,寻咱们开心么?呸”,说着皱了皱眉吐出一口发了霉的瓜子来。
“嘿,可不是吗?”这时另外一名汉子也来了精神,讪讪地接口道:“这一锅淮河水烧开了,放那么几粒米便成稀粥啦?这不是成心作践人么?哎,那些个灾民一个个饿红了眼,这个时候还要咱们设这么一个场子寻他们晦气,我还真担心他们火气一上来把咱们丢到锅里炖了,熬汤喝的心都有!”
“放下吧放心吧”,那名掌勺的汉子不禁失笑:“瞧你胆小得?这些个灾民都饿得只剩半条命了,哪儿还有精神寻咱们的晦气?”
正当这几人说笑间,却忽然从街角踱步过来三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来。三人也不多话,径自来到粥场跟前停了下来,盯着粥场旁立着的“施粥”二字的木牌沉吟不语。
“哎,二位仁兄且看,这粥场有意思,嗯,有意思,哈哈哈”,这时三人中个头最高、穿着白缎圆领窄袖袍的一名白面留须男子忽然笑了起来说道。
再看另外两人,一个黑脸矮瘦,一个白面矜持,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诧异道:“介庵贤弟何处此言呢?”
那高个男子走近了,笑指粥场道:“二位仁兄不见外面灾民遍野,哀嚎震天么?这粥场怎么不是施粥,反而施起宫人太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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