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听她说得语无伦次,凝眉看着她,也不敢打断。
“是我是我心中属意他人,不愿嫁与燕王殿下。却却不敢抗旨,怕连累了一家老小因而假意完婚。可心中既已属意,又岂可负了别人?小女虽然柔软,却也不愿委曲求全,不愿负了自己。因而小女早已备下了毒药只等婚礼一完,便要服毒自尽。还请燕王请燕王恕罪”
“哦,原来如此”,朱棣恍然,心中虽觉受辱,却也佩服此女勇气和贞烈。可转念想起朱元璋的性子,此时正是他杀伐权臣为太子铺路的时候,以魏国公徐达多年的战功和在军中无可比拟的威望,怕早已成了皇帝心头最大的一根刺了。徐达因一直谨小慎微,这才保了这许多年的平安无事。此时若是出了这等事,那不是正好给了皇帝以口舌吗?朱元璋又岂会手下留情?若皇帝真是一个为了情义不顾后世江山的君主,那那么多功臣就不会没有几个有好下场了。想到此,朱棣不禁叹了一口气:“哎你先起来吧!”
新娘见朱棣如此,哪里肯依?倔强道:“不,燕王可是不愿答应?若燕王不答应,小女便跪死在这里!”
朱棣不禁冷冷一笑,沉吟着又反问道:“哼哼,若世事如此简单便好了。你以为你若死了,就凭我跟父皇求情,魏国公的一家老小便能安然无恙了吗?你也太高估本王了罢?”
“难道不是?”少女也是诧异:“燕王若是说明小女是服毒自尽,与家人无干,皇帝又怎会迁怒于我的父亲?”
“哈哈哈”,朱棣忍不住狂笑起来,起身踱到门外,望着明月如洗,又发了一会愣:“你想得忒简单了些。许多事情并不是有理没理,而只是一个时机罢了。有许多有理的事情,你若去推敲,有理的也会有许多无理之处。嘿嘿嘿,魏国公功高盖世,却兀自一生谨慎,为世人所敬服,才保得平安无恙。不料到老还是要栽在自己女儿手里啊。哈哈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天意弄人啊!真真又是可悲,又是可叹呐!”
新娘听得疑惑,却也隐约若有所悟,愣愣道:“那那该怎么办?还请燕王指一条活路!”
朱棣回转过头,看了看新娘,咬着牙异常坚忍道:“哼,还能怎样?忍!为了魏国公,也为了你自己。哼哼,你以为我便想成这门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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