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就在三法司衙门不远,朱棣三步做两步,很快便回到府邸推门而入,门吏马和忙躬身跟了上去。
朱棣四下看了看,除了马和竟然不见一个人影,只远远地从后花园传来府里丫鬟仆役们聚在一处热闹的声音。朱棣历来通达,想着过节也就并不约束他们,摇了摇头,任他们耍乐,只径自拿脚进了内院,便要进书房。
小太监马和见朱棣脸色沉闷,一回来便要把自己关进书房,忙叫住道:“殿下殿下等等”。
朱棣一愣:“怎么?有事?你怎么不随他们一处耍乐去?今日七夕,去热闹热闹也不妨的,你且去罢。”
马和见朱棣误会,忙从怀里掏出一张信笺递了过去:“今天僧录司的道衍大师曾来府里找过殿下,殿下不在府邸,我劝他留在府里等殿下,也好一处过节耍乐。他却说他这几日便要出门远游了,也不知燕王何时才能回来?怕到时候来不及道别,便留下了这么一张信笺要我转交给殿下您的。”
“哦?道衍大师要出门远游了?他没说什么时候走么?”朱棣诧异地接了过来,展开一看,却是一首诗曰“天网恢恢疏且漏,天纵之机不可候。若能拿得金箍棒,饶是天宫捅得破。”
这是什么意思呢?
朱棣默默念诵了几遍,仍有些不得要领,转身要入内,却忽然想起三法司衙门来,不禁看了看马和问道:“今日应天府可是出了什么大案?”
马和见朱棣一直在读笺语,也不敢打扰,此时听朱棣相询,忙回话道:“道衍大师今日是正午来的,只说是后几日便要出门了,倒没说是哪一天”
说着马和又抿嘴沉吟起来,许久方道:“应天府的大案哦,对,听几个仆役说昨夜有人去敲三法司衙门的鸣冤鼓,待衙役们出来时,那敲鼓之人却又没了踪影,只说是看到衙门口留下了几个血字,好像是好像是写着‘中正街杨府’五个字。”
“中正街杨府?”朱棣也是一头雾水,诧异道。
马和却面容凝重,与他年龄极不相称地深沉地点了点头:“正是‘中正街杨府’,今日三法司衙门已经去过了中正街,果然发现都察院左佥都御使臣杨怀宁一府二十余口惨遭灭门了。听说那杨怀宁身上留着十数处的刀伤,死得极为凄惨。”
“什么?杨怀宁被杀了?”朱棣大吃了一惊,原先心头的抑郁顿时忘得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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