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坐在街头,面前摆着只破旧的木盒,期盼着能有个好心人停下来,给她一只馒头,或是一点铜子,已经两没吃饭了,水月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缩在墙边上,身上衣衫褴褛,又冷又饿。
通常心肠好些,会赏她一些吃食的都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或是姐,她们路过她身边,总是会用怜悯又慈爱的眼神打量她一眼,接着吩咐手下递过去几枚铜钱或是一份吃食,然而今兴许是不大走运,面前来来往往路过的都是飞奔而过的高头大马或是粗鲁的男人,甚至有一两次那马蹄还险些踏到她身上来。
饥饿感越来越强烈,饥寒交迫恐怕的就是如此了。
水月清了清嗓子,用微弱的声音开口唤道:“各位老爷,夫人,请赏一点铜子,我已经好几没吃饭了。”
她虽然衣着破烂,然而本身原也是正当人家的姐,声音自然是清脆好听的,这一出声,路边顿时有两三个人停下脚步,转头打量起她来。
“是个妞?”
“整日看她在这里乞讨,一直没注意,原来是个女的。”
“身上穿的是脏了点,可是声音还算动听。”
其中一人走到她跟前,盯着她笑道,“还有这脸……啧啧,洗干净了恐怕不会差啊。”
着就要伸手去撩她的头发。
水月猛的一缩,避开那人的手,她本就靠在墙角,如此再缩,脊背顿时撞在了墙上,撞得生疼,一片火辣辣的灼烧感。
“老爷,赏点铜子。”
疼得有些钻心,她咬着牙声的开口。
街上不乏一些登徒子之类的人物,好些一起沿街乞讨的姑娘都被要么是抓回去做了妾,要么就是被卖去了青楼,因此她一直扮作男子,平日简短道谢时也是刻意压低声音,今日若不是实在饿得不行,她也是断断不会话的。
“铜子?”
那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对啊,你可是铜子呢……何止铜子,将你卖去鸳鸯楼得到的钱财怕是够我们享用好几了。”
“不定还可以跟老鸨讨到她的初夜。”
另一个神情猥琐,一双鼠目紧紧的盯着她。
水月何曾见过这样的架势,然而纵使再看不懂形式,一听他们提到鸳鸯楼便也察觉到不妙。
鸳鸯楼是当地的一家青楼,先前她有一些同伴因着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而前去投靠,与老鸨签下卖身契,的好听,是进去后只做清倌,然而后事如何她这样的外人自然是不知的,今日一听这两个男人的碎语却是豁然开朗,果然清倌不过是个幌子。
她连忙站起来,拿过面前的木盒便想逃跑,无奈是缩在墙角坐久了些,再加上寒气冷的煞人,她腿脚也跑不快,被其中一个男人眼疾手快的抓住衣领,喝到:“你要去哪里,还想跑?”
“好好看住了,这可是我们的财路。”
另外那个嘿嘿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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