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甚至做了将军。其实在军中的规矩,和小时候家里的规矩,也没什么不同。做人,也是不能够犯错。一个人若不肯柔顺听话,那就用鞭子抽得让他听你的话。” “原本,这一切是好好的,我也没觉得有些个什么不对。敏儿,敏儿,可是后来,我觉得不对劲儿了。我喜欢在战场上,用尽狠辣手段,对付自己的敌人。眼见他们痛苦哀嚎,我内心当真是说不出的欢喜。谁也是不能说我不对,对付敌人,到了战场之上,仁义道德可是统统都是没有用的。这些也都罢了,我对府中下人也是十分严苛,直到,我折磨死家里一个婢女,她叫做柔儿。我才知晓,自己很不对劲儿。我被凶兽附身,有时候自己见着自己,也会觉得害怕的。你说我这个病,究竟会不会好?” 贞敏公主顺着萧英的话说:“侯爷这个病,一定会好起来的,会慢慢的没有事儿的。” 萧英笑了笑:“是呀,如今我有敏儿了,这天底下的女子,便没有一个,有敏儿这样子的体贴入微,善解人意。有你帮衬,我纵然是有病,也是会好的。这世上,又怎么会有男子,舍得将你辜负?” 贞敏公主轻声说道:“侯爷称赞得太过了。” 萧英蓦然重重的将贞敏公主搂住在了怀中,贞敏公主四面八方都是萧英的味道,这也是让贞敏公主一阵子的心乱意乱,浑身发僵。 “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母亲将我毒打,将我关入柴房之中。那一次,我瞪大了眼睛,伤得很重,我甚至说不出话儿来,舌头都动不了了,不能叫人来救自己。那时候我是个小孩子,却也是已然懂了,一个人受伤太重,那是会死掉的呀。我觉得很害怕,很害怕,瞪大了眼睛,不敢闭上。生怕自己泄了这口气,那就会死了。眼前的一切,很黑很黑,四周围又是凉冰冰的。我那个样儿,觉得很害怕。公主,我到现在,晚上也是很怕黑,要留着灯火。小时候很害怕,我也没法子。后来长大以后,我很怕黑,你猜猜我会怎么样?” 贞敏公主当然不知道怎么应答,也不好猛烈的挣扎,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她忽而觉得脸颊一热,萧英面颊之上的泪水滴落,可巧便滴落在贞敏公主娇嫩的脸颊之上,又滚落在贞敏公主的衣襟上面。 萧英的泪水,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炽热味道。 “等我长大了,我还是很怕黑,可是想想你,那也是不会觉得如何的害怕了。” 萧英情话绵绵。 而贞敏公主却也是不觉绷紧了身躯,一阵子的警惕狐疑。 是了,自个儿手掌冰冷,身躯绷紧,萧英聪明,怎么会不怀疑? 他如此相哄,必定是对自己并不如何放心,想要说些软话,让自己放弃告发的念头。 他想要自己和他回去那个冷冰冰的魔窟,继续过那生不如死的生活。 所以萧英这样子感情涌动,从那悲剧的童年,说到了现在脆弱的中年。 一旦他笃定自己决意揭发他羞辱公主,萧英会不会弄晕自己,然后让她入不了皇宫,随意挑个理由搪塞?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今,贞敏公主整个人在萧英的怀中,又紧张又害怕,却偏生一点法子都没有。 蓦然,她唇瓣一热,被萧英生生的吻住。 却也是口齿交缠,唇齿湿润。 萧英仿佛很是用力,让贞敏公主几乎都是喘不过气来了。 她不敢拒绝,就算是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恶心,也是不敢逃脱这唇齿纠缠。 贞敏公主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的乱跳,身躯也是不受控制的一阵子的发热。 然后马车却也是停了下来,萧英也是分开了唇瓣,手指头轻轻擦过了贞敏公主的红唇。 他目光闪动,眸子深处有着一缕污黑与深邃,嗓音却也是说不尽的柔和:“公主,下马车。” 贞敏公主被萧英的举动闹得好似木偶一样,如今回过神来,更是忍不住尖声嚷嚷:“下马车,为什么要下马车,为什么不去皇宫,我要见母妃,我要见父皇。萧英,你到底要做什么,做什么呀!” 她眼角不觉泛起了一点儿淡淡的晶莹光辉,绝美的脸颊却也是不觉通红。 她快要被萧英生生逼疯了,只觉得说不出的害怕,道不尽的恐惧。 眼前的男人,好似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一不小心,就是会被生生吞噬,万劫不复。 萧英却也是不觉伸出宽大的双手,轻轻的捧住了贞敏公主巴掌大的小脸,柔声说道:“好了敏儿,如今已经到了宫门口了,你下了马车,就可以入宫,见到你的母妃。想来,你必定是想她了。” 贞敏公主嗓音戛然而止,却也是不觉十分意外。 方才她被萧英刺激得神魂颠倒,哪里知道马车到了哪里。 她也想不到,马车已然是到了皇宫角门。 贞敏公主内心翻腾了浓浓的惊讶,萧英当真肯让自己入皇宫,让自己见父皇和母后? 事到如今,贞敏公主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欺骗萧英,假意顺服的小手段,似乎是并不能真正的欺骗这个男人的。 若是其他男儿,也许瞧不出贞敏公主的手腕。 可是萧英却是那样子的聪明,当他手捏着自己的手,就应该知晓自己是说谎了。 这一切发生得十分突然,贞敏公主也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她一时怔怔发呆,竟似不知晓如何自处。 萧英却也是慢慢的松开了手掌,将一片面纱给贞敏公主轻柔的戴上了。 他沉沉说道:“敏儿知晓我有病,还对我这么好,肯为我掩饰,对我不离不弃。我的心里面,也很感动。” 面纱轻轻的垂下,遮挡住贞敏公主的面容,也是遮挡住了贞敏公主面上的淤伤。 旋即,萧英又伸手,按住了贞敏公主的肩头:“所以我为了你,以后也不让自己犯病,一定是会好好待你的。敏儿,敏儿,我是真心喜爱你的。” 贞敏公主的脑子早就乱成了一团了,她甚至无心去听萧英的言语,而是迫不及待的,匆匆的下了马车了。 秋日的阳光十分明润,碧蓝色的天空之上,层云万里,一排大雁飞过,倒是极好的天气。 眼前便是巍峨宫墙,中辰皇宫,萧英居然是并没有说谎话。 贞敏公主纵然是戴着面纱了,也好似被这明润的阳光,刺得眼花缭乱,冲得头晕目眩,双腿竟似微微发软。 她在北静侯府,纵然是让阳光落在了身上,可是那样子的阳光也好似冷冰冰的,竟然是没有一点儿温度。 如今贞敏公主被这暖融融的阳光一照,竟似恍惚隔世。 一阵子恍恍惚惚间,耳边却听到问安的声音。 “月砂见过贞敏公主!” 她回过头,瞧见了一张秀美而明润的脸庞,少女的嗓音也是极为清越,听得人竟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阳光下,元月砂更是出奇的明艳,好似闪动着灼灼的光芒。 一时之间,贞敏公主也是不知晓是什么滋味,也是不觉瞠目结舌,竟然是什么话儿也是说不出来了。 伴随元月砂而来的,居然还有元蔷心。 元蔷心嗓音脆生生的:“想不到居然是这般可巧,今日也是张淑妃的生辰,皇后娘娘招了些女眷,与张淑妃做寿。虽然是并没有大张旗鼓,也是皇后一片垂顾之心。却可巧,撞了贞敏公主这回宫请安之期。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呀。” 元蔷心话里有话,自然是有几分酸意的,谁让萧英是元蔷心的心上人呢。 可是贞敏公主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此刻贞敏公主心绪纷乱,脑海里面一片模糊和空白。 她方才一路之上,都担心萧英软禁自己,故而也是处处提防,萧英那些言语举动,她都无心体会。 可是如今,贞敏公主却并明白萧英这是什么意思。 萧英,萧英应该知晓,自己不会乖乖巧巧的,可是却装糊涂,听之任之。 他难道任由自己,去揭破这桩事情吗? 此事揭破,那么萧英就是会身败名裂,将萧家名声也是毁于一旦,什么都没有了。难以想象,萧英却任由自己做戏,甚至将她带来皇宫。难道,萧英虽然无法克制自己,却也是心生悔意,乃至于有意补偿,任由自己做戏,却并不拆穿? 方才唇齿纠缠,那样子的热吻,贞敏公主内心并无波澜。可是如今回忆,却竟似有几分痛楚**的味道。 耳边却也是听见了萧英和声说道:“敏儿,陛下传唤,又让我去御书房商议军中之事。故而,倒也是不能够随你一道去见静贵妃。委屈敏儿一二了!” 贞敏公主目光轻扫,瞧见了父皇身边的内侍徐公公。 大约徐公公也是等在了宫门前,就为了替宣德帝传唤萧英。 萧英不在,倒也是好了。 贞敏公主也是忍不住一阵子的心烦意乱,如此之想。 萧英蓦然搂住了她的腰身,隔着轻纱,在贞敏公主的樱唇之上轻轻一吻。 却无方才火热缠绵,只是蜻蜓点水。 贞敏公主的心却好似搅乱了一池春水,乱成了一团,瞧着萧英大步离去 元蔷心不明就里,心中嫉意却也是更浓了。 贞敏公主身为公主,身份这样子的高贵,可是却没想到,她也是这样子的不知廉耻。 若不是贞敏公主不知晓礼数,又怎么会和萧英厮混,并且成了福气。 就算是公主又怎么样,还是逼死了人了。 元月砂却是眸光沉润,波澜不惊,她轻轻的垂下头去,一拂自己衣衫。 贞敏公主面纱下的容貌,仍然是那样子的倾国倾城。可是元月砂却是好奇,好奇那轻纱遮掩的绝美脸蛋,究竟有没有伤痕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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