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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倦鸟归巢,高楼大厦远在边,亭台楼阁近在咫尺。我们花了一的时间横穿整座羊城,终于在空拉上黑幕之前赶到了苏英口中的庄园。令我感到讶异的是,这个庄园非同寻常,居然是空军某部的疗养院,住在这里的人非得有深厚的背景不可。看到我惊讶的表情,苏英理了理衣服淡淡道:“没有什么比国家更安全更可靠的了。”
我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不藏奸是一句屁话而已。”想来朱晋三也知道,要是有人想置他于死地,自己弟再多也不够用的,他们总不可能跟着他睡觉洗澡上厕所,而躲进了军队疗养院,对方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后果,自古民不与官斗,没人愿意主动招惹官方,在这里杀人,即使得逞了也得沾上一身泥,国家可不是吃素的!
“走,人家已经久等了。”我看到有人从门里出来,便招呼强子跟苏英。
进得大门,才知道是好大的一座院子。整个疗养院地域宽敞,院子里既有高槐古柳,更有森森古柏掩映,各种各样的花木点缀其中。院内建筑则是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三进房,四向房子两两相对,大门两边左右各有两间偏房,应该是服务人员居住的地方。我们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一直往前走,有个中门,中门两边有许多的住房以及厨房、杂屋、食堂等等。厕所则在偏远幽静之处,森森古柏之后。这座疗养院最特别之处,还在于有一个布置非常幽雅的后花园,其中有一个半亩的池塘,护岸有桃树,池塘中有水榭,一道拱桥搭在水榭与池岸之间,桥下种满了荷花,此时刚值初春,新叶未发,旧花已谢,但其规模依旧可见。穿过拱桥,我们被领到了水榭处,服务员尽职的沏上一壶茶后,默默退了出去。我虽不能尽知这座疗养院的妙处,但仅从眼前的森森古柏中,亦能知道这院子的规模了。
“据这里在清初是平南王尚可喜的一处住宅。”苏英声解释道。“哦,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尚可喜为明末广鹿岛副将,后投降与清,随多尔衮入关,被封为平南王,赐金册、金印,专镇广东,与吴三桂、耿仲明合称清初三藩。吴三桂于云南起兵反清之时,耿精忠举兵响应,然尚可喜不为所动,将吴三桂的劝反书呈报给康熙皇帝,以表忠心,朝廷后加封尚可喜为平南敬亲王。之后尚可喜的儿子尚之信参加了反清斗争,尚可喜被软禁,最终气愤而终。也只有这样一位历史留名的人物才能建造出如此规模、如此景色的院子。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枯瘦的老头在年轻护士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向水榭走来,夕阳将两人的背影拉的斜长,显得有点落寞。老头儿眼眶深陷,脸色枯萎如同干瘪的黄菜叶,右手上还插着一根导管,旁边的护士一手扶着老头,一手举着一瓶吊针,放慢脚步跟他并排而行。“朱老!”苏英立即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他就是叱咤一时,横行中国的,掌管六脉之一的朱晋三!但此刻他只是一个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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