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芳园门口,雯珊一袭白衣长裙,婷婷而立,微风乍起,裙袂飞扬,脸上却不见任何表情。“虽然是不请自来,但也没有必要摆臭脸?”在雯珊面前,我从来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心思,或许是她年纪比我大一辈,亦或许我们之间仅限于泛泛之交。
雯珊脸色凝重道:“实话,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心。高兴是因为我爸可能会有兴趣亲口听一下你的讲述,担心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遇到麻烦了,不然也不会来。总之,就是很复杂就是了。”(虞克雷、雯珊之事请参考拙作《盗阴阳》)
雯珊没有给我们叙旧的机会,转身进入了园子:“我还要去洽谈一个合作项目,我爸已经知道你们来了,你们直接去他书房。”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还认识路吗?”强子大咧咧道:“当然,老马识途嘛。”我一个巴掌拍过去:“他妈的不懂就不要乱用成语!”雯珊比我们大一轮,我们是老马,她不成死马了?雯珊笑了笑:“那就好。”优雅的转身离去。
领芳园的后院依旧是花团锦簇,鸟语花香,牡丹、山茶、海棠争奇斗艳,柏树、松树、樱树绿意盎然,好一派欣欣向荣之景。在这一派盛景之中,一点灰色显得极其扎眼,一个身着灰袍,脚踏布鞋,手捻佛珠,腕带菩提的老人佝偻着背,正手提着水壶给一株牡丹浇水。
我们不由自主的停止了脚步,静静地恭候在一旁,生怕惊动了老人。突然,老人的背微微挺直了一些,转动着佛珠念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物是人非啊!”
听闻此言,我不禁唏嘘不已:老铁拳五人,秦玉通横遭惨死,梁若兰卧底变节,王汉英牢底坐穿,侯森不知所踪,现在混得最好的,还是眼前的这个早早看破一切,果断金盆洗手的老头儿虞克雷。“老爷子,我......”我一时语结,大有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之愧。
虞克雷摇摇头,指着正中央的石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四个茶盅,一壶茶水。道:“坐,先给我讲讲玉通他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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