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也不能怪刘白隐瞒,也许,刘白觉得,他的身体,虽然是在周家祖祠受了冲撞,落了病根,但在这么多年之间,这件事,对他来说,是一生的悔恨,也是他的私事,他一定觉得,就算不对周怡宝说出来,并不算什么。
刘白侧了身子,倚在了土洞的门口说,“你是不是在怀疑我,有什么没有对你说”他终于还是捅破了周怡宝的疑虑。
周怡宝却也不掩饰,直言:“是,但我并不强求你一定告诉我。”
“有时候,东西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有句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刘白说,“你只需相信我,我这一生,只用来保护你,不会害你。至于其他的事,过去的事,我没有告诉你的事,时间到了,你会自己明白。根本不需要我来说。”
“我能相信你吗”
“我说可以,但相信还是不相信,都在你。”刘白说,“我知你逃出连亦琛的家中,一定是对连亦琛有了什么误会,至于是什么误会,我不知道,我也不会问你因由,但我知道,你恐怕,已经不相信连亦琛了。三年多以前,周逸飞的那件事,对你造成的伤害很大,我知道,所以,我不会强迫你,或是诱导你相信我。其实,你也不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人是鬼,只要你用心看,自然会看得清楚。”
“你这样跟我摊牌,其实,根本不必要。”周怡宝问道,“师傅,你曾经说过,我要拜你为师,就要什么都对你言听计从,且不许问你为什么。从你救起我,医治我,我这条命,就已经属于你。三年多以前,我被周逸飞弄得家破人亡,才会变得疑心重,你已经明白,怕我疑你,才要跟我说个清楚明白。但其实,一切,都是不需要的。我可以不相信天下人,但我,一定会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你有你的苦衷,你有你的不能言喻,我都可以等。”周怡宝抓住刘白的手,说,“所以,我若是疑你,那是我处于保护自己的条件反射的姿态而已,并不是真心。”
“话说的清楚明白,对你我而言,何尝不好。”刘白说,“你且不要说,你的命是我的。我的命,是你的才对。我救你,是因为,我这一生,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保护你。我教你武功医术,是希望你能自保。你疑我,我也不会辩白。我只相信,你总有一天,能够看得清这世界的黑白曲直。”
“师傅。”周怡宝抓住刘白的手,更加紧了,“我会用心看的。”
“那样才好。”刘白说,“我们往前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好,你且继续说来,你在周家祖祠下面,究竟遇到了什么”
“嗯。”刘白拉着周怡宝的手,小心翼翼的望着洞内的光线,往洞口深处走,一边走,一边说,“那日,是和父亲,还有周傲风、楚田二老,第一次下祠堂,祠堂本就有一条小路,是通向祠堂之下的墓穴的。在墓穴建成之初,就将墓穴和祠堂之间,上下的通道,修建的无比结实。我们一行四人,来到了周胤的墓穴之中。那个墓穴非常华丽,我们每个人的火把,照亮了整座墓穴。墙上精致的彩绘,经过了历史长河的冲刷,并没有褪色,叙述着三国时期的种种一切,包括周瑜家族,以及后人的种种。周胤的棺木之上,压着着一个青铜锦盒。周傲风将青铜锦盒打开,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要发直了。锦盒的外部是青铜制作,里面,铺着一层华丽的锦缎。我觉得很好看,想要伸手去摸。忽然,锦缎之中,跳出了一只猫。不对,不是猫,说它像是猫,又像是一只小老虎。然后,我忽然感到一阵头晕,我就晕倒了,晕倒之前,耳边一直想着我父亲的呼喊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来的时候,我的手,受了伤,我躺在父亲的怀里,我仔仔细细的看了其他人,只有我,受了伤,我觉得奇怪,问我的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周傲风告诉我,那只似猫似虎的东西,是一只神兽,世世代代保护着周家祠堂,只效忠于周家族长,它有时候会在锦盒之中睡觉。周傲风正是当年的周家族长,他正准备和神兽打招呼,神兽却在第一时间,对我起了敌意,咬了我的手。神兽之所以为神兽,就是,它会让每个人的死法不一样,它若是发怒了,会把人撕成碎片,它若是不那么愤怒,咬你一口,算是给你点苦头。然而这一咬,让我从此,浑身冰凉。但我,并不感到寒冷。楚田说,我的身体,是受到了神兽之气的冲撞,才会这样,是没有办法医好的,除非有朝一日,神兽自己愿意,对他吐一口口水,他吃了神兽的口水,才有可能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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