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一人一边。”
“好,就一人一边。”
两个人洗了澡,连亦琛说要吃苹果,问周怡宝吃不吃。
周怡宝说:“行,我们一人一半,我要削皮。”
连亦琛便洗了苹果,坐在床上削皮。
周怡宝踹了他一脚说:“水掉在床上多脏啊。”苹果汁很难洗的好不好
“我功夫好,不怕。”
连亦琛的话音未落,刀锋一片,划到了他的左手。
周怡宝只见眼前一片猩红,虽然她已经不晕血了,却觉得好疼,不仅呲的浑身战栗,说:“好疼。”
“没事儿,一会儿就不疼了。”连亦琛按住伤口。
周怡宝倒是随时带着医药箱,心想,万一老太太还是连亦琛有个什么急症,她还能随时对付对付,便从里面掏出一瓶药粉,说:“给我抹上。”
“有用吗可以治疼”
“废话。”
两个人说这话,殊不知隔壁的连老太太的耳朵好使着呢,正贴着墙壁偷听。
连老太太的想象力很不赖,她脑补了现场的所有画面,周怡宝说疼,大孙子就说,一会儿就不疼了,周怡宝居然还有止疼的药嗯嗯嗯,看来今晚一定会数度
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睡下了。
而隔壁的两个年轻人,吃完苹果刷了牙,也一人一边的睡下了。
被子很小,半夜里,周怡宝无意识的扯被子,连亦琛被冻醒了,伸手,摸被子。拽了拽,周怡宝居然完全把被子压得死死的。连亦琛哆嗦了一阵,计上心头。
第二天早上。
周怡宝睁开眼睛,整个人的脸,红成了熟透的红苹果。连亦琛居然抱着她睡觉诶真是作死,她踹了他一脚,他立刻嗷嗷叫着,弹了起来,骂骂咧咧道:“干嘛”
“哼。”周怡宝哼了一声,起床洗脸去。
“害羞了”连亦琛跟在周怡宝的后头,逗弄着。
“你个流氓。”
“怡宝,你睡姿那么撩人,我可是忍了一夜,你说我这样是流氓,是没见过真正的流氓吧”
“滚。”
“怡宝。”
“再说我就废了你。”周怡宝拿起手中的牙刷,横着在半空中划了一下。
连亦琛走进浴室,说:“你是淑女,要矜持还有啊,你看,我们已经共度过三个,是不是该把事儿给办了。”
“谁跟你共度过,了,谁三个”周怡宝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连亦琛,你的想象力要不要这么好从哪儿数出来的三次
“我算给你看,第一次,是三年前,你给我做饭,晚上我还发高烧了。第二次,是我接你出百草村,你爬上了我的床,第三次,就是昨晚。”连亦琛仔仔细细的说着。
周怡宝喷了一口水,把牙刷一丢,毛巾一摸脸说:“我呸,三年前,你哄我做的饭,不是我自愿的,晚上我睡的沙发,你爬上了我的沙发,但是体力不支晕了。第二次,是你爬上了我的床,连亦琛,注意你的措辞。”周怡宝要出去。
连亦琛笑嘻嘻的拦住周怡宝说:“怡宝,不管我爬上了那张床和沙发,他们都是我的”尔后,他缓缓的说着,“睡了人家要负责的。”
“我不用你负责。”
“我是说,你要对我负责选个时间,我们成亲吧。”连亦琛像一只老狐狸,眯起了眼睛。
“我妈找人帮我算过命,说我克夫。”
“没关系,我命硬,不怕。”连亦琛耸耸肩。
“我看过医生,我性冷淡。”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调教你。”连亦琛笃定的说着。
“我的手不能洗衣做饭。”
“没关系,王妈可以做这些。”连亦琛摆摆手。
“你要做生意,会很忙,我在家等你会很寂寞。”
“没关系,我已经决定要卖掉公司了,这样,有的是时间陪你。”连亦琛昂着头,自信的说着。
周怡宝向来不是语言高手,不管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都说不过连亦琛。连亦琛都说要卖掉公司了,她还能说什么
“没有钱就没有吃的。”
“没关系,家后面有座山,我可以种菜。”
周怡宝无言泪目了连亦琛的腹黑系统太强大了,她没话说,没话说。
“你二叔死了,要守孝三年。”好吧,周怡宝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那是古代。”
“我们还没有恋爱,不够了解,不够深爱,是无爱婚姻。”
“那我们现在开始抓紧谈恋爱,说定了。”连亦琛说,“你洗脸啊。”顺手,帮怡宝关了浴室的门。
周怡宝作罢,她可是没有答应。连亦琛怎么想怎么做是他的事,他应该也不会自作多情到哪里去,他是那样孤傲的一个人。
洗漱完毕之后,发现连家老太太已经进来了。
刚和老太太说了早安,连亦琛已经溜进了浴室。
连老太太贼贼的问着:“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一脸期待。
“嗯,还行。”周怡宝心想,老太太,你和你家孙子一样奸诈,我不上你当。等会子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上当,哼。
“我们家亦琛,温柔不温柔”连老太太一直都是个急性子,慢慢套话的事情,她懒得做,干脆明刀明枪的问着。
“连奶奶,您在说什么呢”周怡宝睁大眼睛,连奶奶,你要不要这么前卫这么跟随时代的步伐我都快跟不上您的节奏了。
“怡宝,你是不是害羞了”连老太就是喜欢逗年轻人啊,看到他们害羞,她心里的小鼓就得得的响啊,而且,她八卦的可是她大外孙的情事有木有。
“连奶奶,我”周怡宝那个囧,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没害羞吧,那她是在傲娇,说她害羞了,那是肯定的,哪有这样的老人家,这样说人家大姑娘啊
“还叫我连奶奶快叫奶奶。”连老太太多乐啊,她的乖孙终于有着落了,要说大孙子只是辈分上最大,年纪却比其他的孙子要小,可是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八啊,她那时候儿子都生了好几个了。
“奶奶,不,哎,连奶奶”周怡宝只能想撕了自己这张嘴啊,太笨了,可是连奶奶,您太不厚道了,话没问清楚,就直接给人下套了。
“乖孩子,奶奶回头给你包个红包,别急啊。”
周怡宝挥着手,说:“奶奶,不用,真不用。我和亦琛真不是那样,您别多想了。”见连亦琛走了出来,赶紧给连亦琛使眼色,快解释快解释。
连老太太以为连亦琛在威胁怡宝,立刻说:“不用怎么不用,我们家亦琛不是不负责的人。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告状就是了,别怕他,奶奶给你成撑腰。”
连老太太的眼睛,却盯向了床上的血迹。多好的姑娘诶,大孙子,你要是亏待他了,我跟你没完。
葬礼在十点钟准时开始。
连亦琛和奶奶,还有周怡宝吃了早饭,驱车来到殡仪馆。温颜作为连家的管家,昨天刚到长沙就已经在殡仪馆忙开了,准备着连无邪的葬礼事宜,按照连老太太的吩咐,能办多大办多大。
温母坐在温喜来的身边,她看到周怡宝伴着连亦琛和连老太太走了进来,说:“那个就是周怡宝吧,楚惠的孩子。”
上次连家聚会,温母因为生病,没有参加,错过了认识周怡宝。温母高中的时候,和周怡宝的母亲楚惠是同学,两个人感情很好。只是后来楚惠嫁人以后,一心一意相夫教子,很少和老同学往来,因此,温母只知道楚惠有个孩子叫周怡宝,而并不认得。听说这个姑娘从小
“是啊,很漂亮的小姑娘。”温喜来上次倒是见到了周怡宝,那一次,周怡宝像是璀璨的明珠一样,这一次,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朴实无华,一张漂亮的脸,却是众人之间,最为出众的。
“和楚惠好像,但比楚惠更好看。”温母说着,担心的说着,“亦琛这孩子都有女朋友,你说,颜怎么还没有动静。”
“恐怕,是因为那个女孩子的缘故吧。”
“颜还是忘不掉吗”
“这么多年了,他是个死脑筋,转弯转的慢吧。”
“要不我们给他相几个姑娘”温母提议道。
“那估计他会学了无邪,和我们断绝关系。”
“我生他这么早,就是希望我孙子长大了,我是个超级年轻好看的外婆,哎,没想到颜让我失算了。”温母有些失落的说着。
“缘分这东西,哪能计算呢”温喜来说着,“待会儿连老太太恐怕会坐过来,我们挪个位子。”
“好。”
刚进门的连老太太,几乎是被连亦琛和周怡宝扶着走了进来。
人世间最大的悲伤,莫过于老年丧子,白发送黑头。
连无邪的妻子吴梦、女儿连亦婉,见到连老太太来了,顿时哭的更凶了,而连无邪的小孙子只有一岁,被爸爸抱着,屁事不懂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外公,已经去世了。连老太太也是热泪盈眶,这就是老二的一家啊。
前来吊唁的人,如果不是直系亲属,或是长辈,一般都是鞠躬。连亦琛扶着老太太深深的鞠了躬,然后,拉着周怡宝跪了下来磕头。
起身,只见连老太太一人,已经走到了二儿媳妇面前,说:“梦儿,辛苦你了。”
“妈。”连无邪的妻子吴梦,原本就是跪着的,扑通一声,磕了个响头。
“好孩子,这是无邪的女儿亦婉吗”
吴梦说:“是的,旁边是您的孙女婿和曾外孙。”
连无邪的女儿连亦婉喊着:“奶奶。”她已经成家立室,从小到大,却只在相片里见过奶奶,从爸爸的口中得知,奶奶是个很慈祥的人,总是会对着别人笑嘻嘻的,可是,她第一次见到奶奶,奶奶却哭的这么伤心。
“好好好。”连老太太已经哭成了泪人,说不出话来。
连亦琛赶紧扶住奶奶,对着孟梦说:“梦婶婶,等忙完了这边,晚上一起吃饭。”
吴梦含着泪说:“好的,你们先坐吧。”
葬礼总是累人的。
中午,大伙儿几乎都是吃盒饭度过的。连亦琛本想带老太太出去吃,老太太就是不肯走,非说要多陪陪儿子。拗不过老人家,温颜怕老太太吃不惯,只好亲自去上好的酒店打包饭菜。
下午。
连决才带着妻女来到殡仪馆,连老太太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明明昨晚可以赶到,偏偏现在才来。
连老太太甚至一瞧见蓝伶穿着一件白色红花的衣服,老太太整个人就不舒服,蓝伶为什么不穿黑色的衣服来偏偏蓝伶进门的时候,还皱着眉头,老太太看在眼里,蓝伶来吊唁,她觉得很委屈吗
鞠躬致礼,连决带着妻女坐在了连老太太后排。
蓝伶捂着鼻子,小声说:“好大怪味。”
连老太太耳朵尖着呢,顿时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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