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婵媛对霄嫣现在的处境倒是不喜不悲，不轻贱不怜悯，仿佛霄嫣是好是坏，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霄嫣艰难地将左手从被子里挪出来，将手中的纸递给了她。
曹婵媛狐疑地盯着霄嫣看了一会，上前拿过她手中之物，蹲在地上就着盆里还旺的炭火，读着上边的内容：
我当初用帮你出怀柔宫的承诺换取你的遗墨香，现在我要用万俟王后之位换你保万俟淳为王。
寥寥数语，字字珠玑，曹婵媛读完顺手将纸丢入了炭盆中。
火焰骤然一亮，室内明灭一晃，只是一瞬，便又暗淡了下去。
曹婵媛起身，不可思议道：“你都这样了还想着翻云覆雨，掌控大局，保他为王？你不是卢国人么？你不是想要找他报仇么？怎么？后悔了？”
见霄嫣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自以为看透了霄嫣心思的曹婵媛黯自抚摸着她的肚子道：“你是该后悔，帝王之爱是这后宫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却又求而不得的东西，你却到好，弃之如敝屣，践之如草芥。我知道你是怎么让我出的怀柔宫，他又是为什么要宠幸我，封我为妃的，就是因为永城那晚的大火！是你提前让人告诉了城里的北疆人，他们趁乱逃出永城并带走了你的画像，大王怕我爹他们查出你卢国人的身份，又怕牵扯出炙手可热的玉飞山的秘密，这才恩宠于我，好让北疆行事时，也能顾念身在万俟的曹婵媛一分。遗墨香是我的陪嫁，给你无所谓，可你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你我该不该继续跟你交易？王后之位？呵呵……你以为陈家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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