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皮丫头,真不守规矩!”谢王妃一娇嗔便又露齿笑道:“媳也在纳闷儿呢,她怎也提前离了学社?”
武林夫人的脸庞虽不能算太美,但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非常灵活聪敏,很能让男人不知不觉沉陷其中。然而,她这一刻的眼眸里却带一种阴鸷的神色望向萧朗,大有深意咋呼道:“映雪向来以‘柳絮之才’为榜样,咋也逃学?莫非是学朗世子告状来了,咯……今儿佛堂真闹热!”
“该是她又作了一首新诗便急不可耐了吧?呵呵!”宜丰夫人故作一乐,柔声帮腔化解道:“谁不知朗儿、季卿、萧阳三人平日里像是穿了一条袍子,今儿偶有龌龊,也不值得二嫂大惊小怪哦~!”
刘太妃见两位庶系夫人怼上了嫡系一脉,下意识地脸色一沉,就要开训。忽然一个激灵打来,赶紧闭嘴,遂细细打量着三位媳妇神色暗自恼怒:本宫让你俩参与王府大事商议,是遵循先夫嫡庶相等之遗愿,啥时候轮到庶系在本宫面前张狂了?莫非觉得本宫人老了,好欺负了?哼哼,等着瞧!
“呀,怎么样?真让我给逮着了。”门外,萧映雪俏生生地指着萧朗,扭头对身后的萧灵燕气呼呼地一咋呼,便跳进将进来双手叉腰,急不可耐地吼叫道:“香包儿郎,还有脸来打搅祖母清修,好没羞耻!”
萧朗浑身一抖,情不自禁地往他阿母身边靠了靠,又忽觉不妥,遂转过脸来还嘴怼吼道:“我咋没羞耻啦,难道十三官儿没打我?难道自恃嫡兄就打人有理?”吼讫,又赶忙膝行到刘太妃身前,“咚咚咚”地磕头嚎哭起来:“呜哇——祖母,你要为我做主呀,呜……”
萧映雪难以置信眨巴着大眼,当场懵了。俄而,她眉毛一挑,脸色一变,怒不可遏地一阵“哇啦啦”大叫,恶狠狠地冲向萧朗背后,对准萧朗的屁股便是猛然一踢。
“啊哟——”萧朗惨呼一声,噗声前扑,双手抱住脑袋翻滚起来。
“竖子!恶人!打死你,踢死你!”很不解气的萧映雪一边歇斯底里狂叫,一边双腿交错,电挚连踢,砰砰大响。
“救命呐——阿母!”自知理亏的萧朗只得夸张嚎叫,连滚带爬,惶急躲闪。
所有人都被萧映雪突然爆发的蛮横举动惊呆了,张口结舌,脸颊无不随着“嘭嘭嘭”的肉响声颤抖不已,抖落了不少香粉。
“够了!”脸色已成猪肝儿的丰城夫人率先醒过神来,突然狂吼道:“《女诫》不守,纲常何在,女德何在?世上郡主若都像你这般野蛮对待兄长,岂不天下大乱!”
“呃……”萧映雪一愣,泫然欲泣地望向丰城夫人,指着萧朗怒喊道:“是他先不守礼,哇——”
“呵呵,雪儿别哭……”见萧映雪委屈大哭,心有所悟的刘太妃眯着一双老眼,大乐着宽慰道:“你说说,十八官咋不守礼了?”
萧朗见祖母问起缘由,不由得把心肝提到了嗓子眼儿,浑身一颤,直是哀声叫唤:“哎哟,好疼!哎哟,好痛!”
“他说……他说……”忽然一收哭声的萧映雪实在无法将萧朗之言复述出来,遂支支吾吾,羞恼至极地猛然跺脚,一扭小蛮腰撒赖坐地,双手捧脸,哇哇大哭,越哭越伤心。
已经跟萧阳、萧鹏联手祸害不少女孩儿青白,又在自己丫鬟身上作恶日久的萧朗见萧映雪羞于指证他,当即大喜,翻身坐起,扬着一张花猫脸对着萧映雪激将道:“说呀,有何失礼,当着祖母说呀!没有吧,嘎嘎,你就是一个不守《女诫》,欺负兄长之野蛮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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