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首次听到这样有趣言辞的月蝉忍禁不住笑出声来。霎时,冰霜寒雾不见影,金色阳光失颜色。
阿朵见自家表叔被哪些世子王孙说得额头直冒黑线,可不像月蝉道姑那般只认利剑,不屑于利嘴。她是宁愿挨耳光,也要摸摸老虎屁股的傲娇女,辣呼呼的小魔女。但见她牙咬下唇,一狰狞便跳将起来。戟指着人群放肆大骂道:“一群敷粉点朱的娘娘腔(这是他刚从唐睿嘴里得到的经典语言,至少她心里是这样认为的),不打扮,比鬼难看,一打扮,鬼吓瘫,这是高门士子该有之风范,该有之辞吗,臭,臭气弥漫,日月无光!”
说她年小,不懂事儿、刁钻野蛮也好;说她心思单纯,眼里夹不得沙子、打抱不平也好,一群高高在上的王侯子弟全给骂了,骂得毫无还嘴之力。
“终于安静了!”阿朵嘟哝一句,转头望着月蝉嘚瑟地扬了扬小脑袋,神采飞扬地献宝问道:“师傅啊,你咋现在才来呀?还好,还好!刚才可是吓死朵儿了!若你再不来,你都要见不着……”
“住口!”月蝉羞恼吼道:“你捣蛋还不够吗?”
“哇!师傅你骂我?”阿朵的演技比天才童星不知高了多少倍。但见她眼睛眨呀眨呀,那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扇一扇又一扇,没几下就扇出泪珠儿来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挂在睫毛,沐浴阳光,色彩斑斓,熠熠生辉。
月蝉根本料不到古灵精怪、溢满灵气的阿朵会是这样一个女孩儿,难怪她阿娘叫她小魔女。她暗自叹息一声,拿这个一时兴起认收的弟子无可奈何,很是后悔。她瞪着大眼,盯着阿朵愤怒道:“都是一样的女郎,你怎能这样呢?师傅的颜面都给你丢尽了!”
“啊~!没呀,师傅你又冤枉死朵儿了!”阿朵又高声喊冤,睁大的黝黑眼眸里泪珠儿滚呀滚,很是无辜的眼神直让月蝉羞啊怒的霎时全消。心念一闪:自己当初不就是见着她纯真无瑕才动了收徒的念头吗?罢了,罢了!
“你们说呀,继续讨伐呀?嘎……”萧山望着那群王侯子弟大笑起来,听着让人背冷,恍若是夜枭从黑暗中发出。但见他脸色铁青,痞气大发,愤怒叫骂:“你们这群那啥……喔,畸形儿童,肩不能担,手不能抬之米蠱,连狗都不如!岂有资格讥讽本郎君?你们当鄱阳王府已经到了任人欺凌的程度了吗?”
偏西的太阳照耀着临时拍卖场的人们,他们脸上,仿佛涂了一层血。心思复杂的萧纲无奈地摇了摇头,遂收起自己的可笑惧怕,装起圣人,老神在在地感概道:“我萧氏宗亲怎么成了一群窝里斗的无赖子?徒给人添笑料。特别是萧山,听说是你挂帅拍卖,就不怕他们都不愿参与了吗?”
萧山见太子动问,降温心中怒火,露出了痞子气草率一礼,谨守君臣之道,却狂言乱喷,肆无忌惮道:“好让太子得知,他们不竞拍臣弟最高兴。臣弟想问太子,这朝廷造了什么孽,养下他们这些那啥……对,寄生虫,吸血鬼,若他们都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与我争这辆神奇马车才是臣弟最为高兴之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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