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把挂在脖子间的骨哨塞进嘴里,用力吹了起来。
刺耳的哨声在夜空中响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很快示警的号角便震动了夜空。
王士祯夜袭土木堡的计划就此宣告失败。
偷袭变成了强攻,箭矢呼啸如风,枪弹声震耳欲聋。攻守双方打了一晚上,彼此的伤亡数字都保持在个位数。
天太黑,地势太险,纯粹是瞎打一气。
看看的东方泛白,指挥偷袭的王士祯麾下大将马汉有些沉不住气了。
“娘x的,一夜白耗了,撤吧。”
副手王卓早就想撤了,偷袭不成,凭他们几百号人是不可能攻下土木堡的。
埋伏在土木堡外的五百精兵纷纷撤了下来,马汉是个经验丰富的指挥者,撤退的时候丝毫不乱,为了防止敌人追击,还故意设了几个迷魂阵。
他亲自压阵,直到所有弟兄都撤出阵地后,这才离开。
但只走了十几里,就被前方的一支人马拦住了去路。
这股人马足足有一千五百人,兵强马壮,几乎是四方城的全部家底,率队的是王士祯的拜把弟兄王鹤。
马汉疾步上前拜道:“二当家,你怎么来了?”
王鹤笑呵呵道:“来增援你啊,怎么,吃败仗了?”
“嗨,别提了,精的跟鬼似的,玩偷袭根本玩不转。”
“我早就知道,可惜没人听我的呀。既然要干,那就明刀明枪的干,这么偷偷摸摸的,事情干不成,又耽误了时间。”
马汉道:“二当家说的是,我跟你回去再打过。”
二人当即合兵一处,向土木堡进发,路过一道土山口。马汉道:“山势险恶,二当家还是下马步行吧。”王鹤笑道:“鬼怪了,你刚刚也打这过,可有伏兵?”马汉还想再劝,忽听砰地一声巨响,脸上顿时被热血溅湿。
他的对面,王鹤的座下马应声倒地。
王鹤哎唷一声,毫无征兆地跌了下去,一条腿卡在马镫上被死马压住。
“啊,疼,腿断了,断了。”
王鹤双手扶着大腿根,疼的他冷汗直流。
马汉见那马的脑袋上有个血洞,正汩汩冒着血,顿觉头皮发麻,正要唤人把死马抬开,就听得一声凄厉的怪叫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未等他搞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便飞了起来。
“老大!”
王卓急忙朝马汉奔去,眼前的一幕让他胆战心寒,马汉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撕成四五段,最大的一块有头、半截躯干和稀稀拉拉的肚肠……
“大……”
王卓跪了下去,呕吐起来。
“快——走——”
马汉说完最后一个字,咽了气。
轰地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王卓身边五六个士兵突然就飞了出去,他本人也被气浪推着飞了一阵,然后落地,脸先着地,好在地上沙土厚,他的脸皮也不薄,故此一张俊脸得以保全。
那刺耳的呼啸声接二连三的呼啸而至,在黑压压的人群里绽开耀眼的血花。
人呼马嘶,呼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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