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也是一乐,向他伸出手,招呼道:“许先生,您好”
他探着身子伸手和我握了握,然后复又平躺在躺椅上:“殷医生难得来一次台北,可要多玩几天再走,也好有时间容我一尽地主之谊。”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客套了句:“尽量吧。”
正在这时候,渔线莫名其妙地断了,我登时一愣,心里就是一紧。许雅钧看到我陡然变得凝重的脸色,以为我是为了渔线的事情,忙道:“上次我用的时候就觉得渔线有问题,到底还是断了啊。”
我微微颌首,起身收起鱼竿:“许先生,我们回去吧”
“殷医生,怎么了”他虽然纳闷,但还是跟着我的步子往会所走去。
我心头沉甸甸的,老觉得有事情会发生,渔线莫名其妙地断怕会是不祥的征兆。思来想去没有所得,只得暂且压下心思。
临近饭点,我和雯姐被邀请共进午餐。
我心里虽然焦虑,但为了不扫他们的兴致,只得强颜欢笑,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雯姐显然已经意识到我不在状态,不由附在我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允瑄心不在焉的。”
“啊”我猛地一惊,“哦没事儿,没事儿”话音未落,手机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立时觉得不妙,忙接通电话:“干爹,怎么了”
电话那边半晌无言,只是沉默。
“干爹”我艰难启齿,“陈先生是不是”
吴敦又是沉默良久,嘴唇打着哆嗦:“大哥,他已经去了”
果然
看到一桌人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只得苦笑道:“陈先生,他走了”
“什么”雯姐也是一惊,“昨天去看他的时候气色不是很好吗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
许雅钧忙问道:“哪个陈先生”
“陈启礼先生。”我微微摇了摇头,拿起酒杯,起身歉然道:“阿姨,许先生,我们得先走了。今天扫了大家的兴致实在对不起,下次有工夫再来赔罪”说罢,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雯姐也起身,冲徐妈妈、大小s告了声罪,便随着我的步子离开。
陈先生走的时候很是安详,神情淡然,没有一丝痛苦,或许觉得死也是一种解脱吧。我看着陈先生沉思良久,想到第一次见面时陈先生赠书,第二次见面时陈先生的提点和关照,第三次见面时的恳求,不禁也有些悲从中来,问沉默在一旁的吴敦道:“干爹,有笔墨吗”
吴敦深深看了我一眼,吩咐手下道:“笔墨。”
陈启礼先生一生磊落,豪气干云,只要朋友有难,他一律帮忙,甚至连曾经背叛他的人,他也从不怀恨。念至此,我挥毫:“启节秉乎天,人从侠道知忠荩;礼失求诸野,路断关河望竹林。”
吴敦眼眶通红,喃喃道:“人称、,而所谓是什么在我眼里,永远只有别人辜负陈启礼,没有陈启礼辜负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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