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翠蓝仔细地梳理了龚德兴的“辫子”。漏划地主,可以辩一辩,因为有当时的中央明规定,但真要强加,有可能给他们按上的。脱逃革命怎么不是内奸了如果说内奸,就很容易辩清,用了脱逃这模棱两可的词就很难说清楚了,看来朱国兴这人有点水平的。粮的事,其实已经清楚了,这里关键是老江的证词,而老江看在智青的面子上,不会作不利的证词,智青是整不倒的,他何必得罪呢要命的是这里面的数目问题,因为搞不清数目,他们一口咬定你贪污也没办法。法律判刑跟运动整人的区别在于,法律上是疑罪从无,没有犯罪的证据就不能判刑,运动整人是疑罪从有,你提供不了不犯罪的证据,就算犯罪。
弃农经商,肯定是指办纸厂,这条罪名可以坐实了,辩不了的。在他们决意整死人的这种情况下,就算自己去揽责任也没用,多一个陪葬而已。还有,抗拒征粮,分田到户,贪污盗窃,恶霸赌棍,重用地主分子他们真想整死你,都是没办法辩解的。
吴翠蓝越想越怕,不敢再想下去了。怎么办怎样才能救老龚难道他这次真的没救了吗
她像掉进了冰窟,浑身彻骨寒冷。
不我一定要想办法把老龚救出来她在内心发疯般地呼喊。
吴翠蓝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忽,好像在漆黑的寒夜里发现了一丝光亮上次她打电话智青,问他认不认识上溪公社工作队的那个大首长,智青答应问问看。如果智青认识这位首长,让智青来一趟上溪,由他出面请求首长发个话就好了。在党员干部心目中,权威大于一切,只要有大首长发话,就什么事情也没了。
不能打电话,写信,写信给智青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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