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也活得不好。
但总比吓死好。
吴富贵急匆匆到后厅找申智鉴,仓惶地跟申智鉴说:申先生,不好了,他们要斗争你。
啊申智鉴脸se发白,瘫软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丽萍揉揉申智鉴的胸口,劝慰说:别急,你别急。她问吴富贵: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富贵说:刚才工作队和农会开会了,会开完后工作队跟我谈了,要我诉苦斗争先生。听说是这样的,县里开会了,县长点名要斗争先生的。太太,怎么办后天就要开斗争会了。
县长点名怎么会这样看来没办法了,躲不过了。你答应了吗
我怎么能答应呢我怎么能斗争先生呢,先生对我这么好。
那你拒绝了
我没说话。
那好,你就答应他们。
哪能呢我怎么能答应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呢这不是恩将仇报吗那还是人吗
你听我说,我看这斗争的事是躲不了的,让人家斗,还不如你来斗。再说,你好不容易做了农会干部,一定要表现积极,不能让他们撤了你,我们家以后还得靠你保护呢。
原来在解放后,朱丽萍就叫吴富贵去参加农会。那时枣溪村农会刚成立,别人都不敢参加农会,这是由于八大队时参加过农会的人,在八大队北撤后都被整得灰溜溜的,又是宣抚,又是自首登记,一个个被龚道明收拾得很惨,因此枣溪农民都心有余悸,不敢参加农会。此时,八大队在的时候就当过农会主席的程元亮,理所当然地重新担任农会主席。吴富贵是雇农,他的出身很符合农会的要求,在没人来参加农会的情况下,程元亮求之不得。程元亮以老党员老革命自居,在村里大权独揽,吴富贵是外地人没有宗族se彩,为人又极其老实,程元亮正需要有人装点门面,就让他当了副主席。有吴富贵在,申智鉴对村里土改的情况了如指掌,所以朱丽萍觉得一定要保住吴富贵在农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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