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参谋虽重伤卧床,但他一天到晚把驳壳枪放在枕头下面,作出随时跳起来开枪的架势,弄得申智才一家整天提心吊胆,刘颖芝每听到门外有大声说话的声音便心惊肉跳。医治了十多天,陈参谋伤势有了好转八大队派人把他接走,刘颖芝才松了口气。后来陈参谋在傅村附近的小村子里养伤被国民党抓走,申智才深为惋惜。还有一次,八大队送来一个叫黄露的外地干部,病得很重,申智才干脆不隐藏她,对别人说是远房亲戚,特地叫来十五岁的侄女申月琴整天照料她,让申月琴叫她“表姐”。黄露虽然没有枪,但家里住着一个,仍然使刘颖芝整天处于惶恐不安之中。刘颖芝私下跟丈夫说,叫黄露早点离开,我们家整天人来人往的,万一走漏了风声,那我们家就遭殃了。申智才说,没办法啊,她的病还没好,况且八大队不来接她,我们没地方送啊。结果黄露住了一个多月,病好后八大队才把她接走。
申智才为八大队做事只是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广为人知的另一面是医术的名气越来越大,十里八乡的求医者源源而来,他的诊所每天病人盈门,他整天忙得不可开交。有一天上午,诊所前面的晒场上停了十八张被笼。凡坐被笼来就医的都是重病人,光重病人都这么多,其他病人更是难以计数。诊断,打针,给药,病人流水般地进来,流水般地出去,一天收进来的钱有满满一抽屉。
申智才从没想过发财,但正如龚德兴所说,财神来找你,躲都躲不开。有些穷人来看病,申智才配了药也不要钱,可是多数人非得给,说不花钱的话,病是不会好的。刨去药物成本,诊所的收入也是相当可观的。收钱是妻子刘颖芝管的,申智才从不过问钱的事,他只是马不停蹄地看病配药打针。虽然整天忙得团团转,但他觉得很充实。他想斥资进了一批医疗仪器设备,以便更准确地诊断疑难病症。在此基础上,造几间房子,搞几个病房,以方便重病人的治疗。待以后有了进一步发展,再建个医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