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声音突然轻柔起来:“你随朕回宫,从此你就不再是草民。”
这意思再清楚不过,玉醐捧着东珠的手一抖,竟不知如何说话了,康熙就专注的凝视她,等着她的回答,李连运一旁侍立如根僵硬的冰柱子,谁都不说话,房里就静得诡异,耳听外头起了风,扑在窗户上呼哒呼哒,还有枯叶哗啦啦掠过地面,玉醐的心陡然哀凉,想起在京中的家里,每到春日多风沙,夜里刮的厉害她不敢一个人睡觉,丫头陪着也不成,非得拉了母亲来,十三四岁的姑娘了,瑟缩在母亲怀中如同小孩子,母亲就哼着小曲哄着她,她就慢慢的可以睡着,而后母亲就轻手轻脚的给她掖好被子,再离开她的绣房回到上房。
而今母亲没了,都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她一时爆发了脾气,很想把这串珠子掼在这男人的脸上,最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平复下心情道:“奴才在为母亲受制,哪都不能去。”
康熙挑了挑眉,问:“你母亲?”
玉醐平静道:“家慈已故。”
康熙点了下头表示明白,又道:“朕只是要你随朕回宫,并无其他打算,没人不让你为你母亲受制。”
回宫的意思是什么,玉醐冷笑,手擎的有点累,徐徐垂了下来,明知道巴毅还有父亲不会同意她说一下的话,可是巴毅和父亲并无亲眼目睹母亲的死,无法真切的感受到她的痛苦,所以她将巴毅和父亲的叮嘱丢到一边,因为哽咽嗓子有点嘶哑,放下手大胆的直视康熙问:“皇上可知道奴才的母亲是怎么没的?”
康熙容色微顿,思量着玉醐这话的意思,一时间猜度不到,但隐隐觉着或许与己有关,因为,他看见玉醐眼中迸发出慑人的光芒,他道:“你可以讲给朕听。”
此时的玉醐心里满满的都是恨,却也没忘记这样一宗,父亲死而复生,倘或自己再触怒皇上,会不会牵连到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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