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歌看着老封君,却未曾想到这个外祖母如此的开放,并不相信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一套迂腐说辞,当家主母如此,做秦府的姑娘实在是很幸福,只下意识的点点头。
“母亲说的没错。”二夫人也感叹道,语气中也满是惆怅“这世道对女子实在是有诸多苛求。”
“我记得阿汀你在闺阁时便最是喜欢读书的。”老封君回忆道,阿汀是二夫人的闺中小字,姑侄俩一向是相处的好的,老封君对她也是多有关照。
“随便读读。”二夫人道。
“哪是随便。”老妇人看着她,竟然有一点可惜“阿汀写得一笔好字,连我父亲都称赞有加,有熟读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当年随手写出来的字帖可是京中世家女竞相描摹的范本呢。”
“母亲过誉了。”二夫人看着她,神色有些感伤“不过是闺中烦闷随手乱写的,也当不得真。”
“这是怎么话说。”老封君似乎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现在可还写字看书?”
“偶尔写写。”二夫人回答道,她已经嫁做人妇这么些年了,俗务缠身,又怎么顾得上读书写字。
“哎。”老封君感叹道:“到底是可惜了,若阿汀是个男儿,必定是光耀门楣的那一个。”
“瞧您说的。”二夫人笑道:“我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吗?这日子,可没有比我更顺心的了。”她这话说的倒没错,她是婆婆的内侄女,跟夫君也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又生下一儿一女,到现在二房都没个姨娘,夫君也是个争气的,别看没有爵位,却凭着自身的努力成了圣上身边的肱骨重臣,位列小九卿,封侯拜相指日可待,这内宅里便是侯夫人也要让她三分,老封君也是明里暗里的偏袒她,子女虽然不多,但伯哥是个争气的,如芳又懂事乖巧,日子过到这份上,实在没什么可贪心的了。
老封君看看她,也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云挽歌实则对二夫人也有所耳闻,二夫人的样貌虽说并非绝色,却也端庄大方,年轻时更是以才名冠京城,引五陵少年争相竟诗稿这事,在京城轰轰烈烈的传了十几年。如今虽然日子美满,只可惜当年那份少年意气却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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