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觅眼珠子一转,走到男子身旁,缓缓蹲下身子,凝视着同样英俊却同骆千乘截然不同的面孔,笑道:“你真的不是?”
骆千行轻哼一声,不答反问道:“看到我这张脸,你还在问这个问题。怎么?你不认得真正的骆千乘吗?”
姚觅怒而不语,只是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却偏偏眼角中透出了一丝似有似无的轻笑。她不知道的是,这一笑却融入了云舒眼中。骆千行轻瞥了一眼,哼了一声后却又将目光转到了站在门旁丝毫不准备上前来的项寻身上。他双目一张,冷笑道:“连姚觅都未发现我是假的,你又是如何得知?”
项寻闻声缓缓走上前来,立于云舒身旁,微微一笑,道:“姚觅没有发现,因为她并没有真正接触过你的身体,而我却真真切切背过你,在驴车上和你相隔一拳而卧,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你身体中那比正常人还要正常的血液流动,你是个习武之人,绝不是文弱书生,更不是久卧床榻的将死之人。一个身中血绝之毒的人,如何做到这点?而你之所以能装出中了血绝之毒的样子,不能行不能动,一副瘫痪了的样子,一方面你确实有足够强大的克制力,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中被打入‘落蚕冰针’,锁住了你的七经八脉,让你想动也动不得,如此以来,你便可假装中毒。而据我所知,‘落蚕冰针’是大名鼎鼎的陆家堡陆家公子陆羽的独门暗器,无毒无伤,以冰入骨,锁人经脉让人动弹不得,却遇火而化,并不长久。如果不是陆羽就在你的周围,不时为你打入新的‘落蚕冰针’,那么就应该感谢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冰雨天气,才让你一直装到了姚觅前来。”
骆千行眼珠一转,目光飘向远远的湖边,空洞无他,冷冷道:“我不知道什么‘落蚕冰针’,也不认得什么陆羽,我只是中了毒受了伤,以为姚千山能帮我解毒,才会顶了舍弟的名头前来医治,如果知道这什么冰针遇火便可消亡,我也不费这般力气了。”
“但是!”项寻语声不但冷削,带着一股子玩笑的口吻,幽幽道:“你是骆千行吗?”
骆千行轻笑道:“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要不要试一试,我现在的这张脸皮是不是还能被你撕下来?”
项寻摆了摆手手,笑道:“人的脸,本就是能够随着心情和环境而变化的面具。身份越尊贵,地位越高的人,这副面具就越让人看不清猜不透。你脸上的这层皮完美地隐藏着你心中的秘密,所以虚假不了。相反,我和云舒路上遇到的那个骆千行,虽然看起来和你一样,却偏偏一点都不一样。一个贪图我的识路好马的人,一个贪恋世间俗物的人,是不会让自己的生命有丝毫危险的。所以如果我没猜错,他顶了你的脸,你顶了他的名。你不是骆家的人,你是陆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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