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不是崩拳!杨轶皱眉。
这种感觉不对,杨轶又是抬脚前进半步,右手拳头打出,一记拗步崩拳打出,也是用了崩拳的拳架,半步崩拳本就不是老爷子那一脉的东西,传下来的只有传统的崩拳架子,此刻杨轶是在用老爷子传的崩拳打半步崩拳。
脚下的地面跟着微微震动,杨轶又是摇头,感觉还是不对,自己这一拳竟打出了炮拳的后座劲,这样就不是崩拳了,这样不三不四的拳法连原本拳法的三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这样打出来的拳还不如不练。
究竟是哪里不对?
杨轶保持着打出崩拳的拳架,没有收势,而是直接是站在原地静静地思考起来。
月光无声地倾泻下来,仿佛薄纱一般落在杨轶身上,带着一丝细腻的冰凉,将杨轶的头发染成一片花白。
当年郭老又是如何的心情?杨轶心中无悲无喜,静静体会着当年郭云深在狱中练拳时的心情。
杨轶感觉自己精神此刻已经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那个时空。
一瞬间,杨轶仿佛看到了狱中一位披散着长发的老人戴着手铐脚镣独自练拳的场景,脚步辗转之间,充满了玄奥,力道的运转,内劲的鼓动,蕴含了无边奥义,一拳轰出,抬手之间仿佛便能够创造出一片宇宙。
他的拳势中有自己的地!杨轶明白了。
到了那样的境界已经不能称之为拳法了,而是已经近乎于道。
练拳练到这种境界,他已经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道。
师父所的那条路便是如此。
当年师父是否也曾踏足过那样的境界?杨轶神往。
隔着无数个时空,少年人静静地注视着老人在练拳,一拳接着一拳打出,动作浑然成,仿佛本就该是如此一般,如弹珠,如利箭,每一拳都不一样,真是进也崩拳,退也崩拳,两脚一蹚一蹬,总是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两拳一出一入,接连不断,势如连珠箭,但打出的永远都只有那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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