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举杯,与之碰了一下,两人皆是一饮而尽。
是啊,阿鼻炼狱我都出来了,还有什么难得倒我呢?
七年前,失去的一切,我都要拿回来!
老板颤悠悠去忙活了。
囚徒大口喝酒,吞咽苦果。
这当间,木门嘎吱一声打开,冷冽的西风狂扫进来。
风尘中,一个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行客,肩上扛着一根棍子,裹挟着漫天尘土走进门来。
行客站在门口,抖净了风沙,长长舒了一口气,擤了一把鼻涕,吐出几口唾沫,才走向柜台。
“老板,来两壶春神酒!”行客将那根黑黝黝的棍子立在身边,边解下包裹的围巾,边喊道。
随着行客解下衣襟,其身上的一些物事便漏了出来。
在行客腰上,系着两圈铁链,铁链上,左边腰,挂着两把兵器,其中一柄为朴刀,另一柄又厚又钝,没有半点锋芒气,看起来却很沉,就像一块铁尺。
囚徒没有抬眼,却已然将一切情况尽收眼底。
杀威棍、戒律尺、朴刀、铁链……来客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这是一名捕快。
也是一位不良人。
即便才当街生撕杀死两人,囚徒此时一身的鲜血,但他却没有半点惧意。
这里是北大荒!
囚徒低垂着眼眸,自顾自饮酒。
老板端来精巧酒壶装载的春神酒,并附了一个瓷杯以及一碟牛肉半碟花生。
那捕快捻了一块牛肉丢进嘴里,大口咀嚼了两下,狠狠饮了一杯醇绵的春神酒,呼道:“痛快,痛快!”
“舟车劳顿一天,口干舌燥,在这初春时节,饮一杯这春神酒,觉得它当真是天酿!”
酒馆老板搓着手,笑道:“嘿嘿嘿,嘿嘿嘿,您喜欢就好,我这儿春神酒多着呢,不知捕爷,您打哪里来呀?”
那捕快头也不抬,专心对付盘中餐,含糊道:“这地儿,可真乱啊,你甭管我哪里来,你只要知道,我屈直,今后跟这北大荒杠上了!他娘的,呸!”
屈直?
听见这个名字,埋头喝酒并勉励压抑体内狂躁气海的囚徒内心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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