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弟对于人概、概的法不以为然，而势利者的下，强者欺凌弱者的下之类的话。难道是今才开始这样的吗？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从古代帝王将相开始，没有人不是由自立自强开始做起的。即使是圣人、贤人也有各自自立自强的道路，所以能做到独立不惧，坚韧不拔。往年我在京城，喜欢与诸位名声极高的人作对，也有挺然特立、不畏强御的意思。最近我体会到地间的道理就在于刚柔并济，不偏不倚。太柔则会颓靡，太刚则会折断。刚并不是指暴虐，是指强硬；柔并不是指卑鄙软弱，是指谦退。
办理公事的时候，应当强硬；追逐名利的时候，应当谦退。开创家业的时候，应当强硬；守家安乐的时候，应当谦退。在外面与人应酬交往的时候，应当强硬；回家与妻儿享受的时候，应当谦退。如果一面建功立业，在外面享有大名，同时置办田地、房舍，享受物质生活，里外两方面都有盈满的迹象，完全没有谦退的意思，这样绝不会长久。我深信这个道理，希望弟弟们深刻地体会一下。
同治元年五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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