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日克复武汉的奏折,奉朱批、廷寄、谕旨等件,兄长我被任命为湖北巡抚,并赏戴花翎。我的意思是为母亲服丧还没有结束,绝不敢接受官职。一旦接受,那么这两年来付出的努力,好像就是为了博取高官美职,我还有何颜面面对地下的老母?有何颜面面对宗族乡党?自己又怎能安心?所以写奏折坚决辞谢,诸位弟弟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官场功名,自古难居。兄长在京为官,募集士兵,建造战船,成就了一番事业,名震一时,这个自然不用。人人都喜欢好名声,有谁会像我一样不喜欢呢?我有美名,那么肯定有人背负恶名,还有人虽然有美名但是没传播开来。相比之下,我感到很难为情。为兄只有谨慎谦虚,时时自省警惕。如果仰仗皇上的威福,能迅速将江西肃清,消除贼匪,为兄一定奏明皇上,请求回老家,侍奉父亲,改葬母亲,长则三年,短则一年,这样也能让我心中稍稍的感到安慰,但是不知道皇上能不能批准?
诸位弟弟在家,最重要的是要教子侄守勤敬。我在外面,有权有势,这样最容易使家中的子侄变得骄傲、放浪。这些毛病都会导致败家,希望诸位弟弟时刻留心,不要让我们的后悲变成这个样子,一定要记住。
罗罗山于十二日带兵转移,智亭于十三日带兵转移,我在十五日或者十六日也会带兵往东转移,就不一一细了,代我向父亲大人、叔父大人禀告,祝他们万福金安。
咸丰四年九月十三日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