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极轻,像是飘在云端,语气也极为平静,平静的平白叫人胆寒。
皇后还没回过神,书案后头的老皇帝却已经发了话:“小喜子,皇后身子不爽,差人送回椒房殿好生歇着。”
就这样,皇后像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人,御书房重新回归了平静,只有耶律瑾自己知道,他已经被皇后的出现而乱了心神。
“朕问你,你如何笃定皇长子就是杀害安平王的幕后黑手。”
老皇帝手里的那份状纸不是旁人写的,正是那已经坠崖死去的安平王亲手写的,老皇帝看到落款人的时候,心就已经凉了大半。
耶律瑾攥紧了拳头,薄唇紧抿着,偏着头,眸子里的神色晦暗不明,旒昱在一旁一看,就知道坏事了,这三皇子分明就是让皇后那一巴掌给打得失了神。
当即上前一步,也不行礼,只是深深的抱拳。
“罪臣参见皇上。”
老皇帝以为旒昱是被流放的臣子,可是瞧了半晌也没看出来是谁,便问:“你是何人?”
“八年前京兆尹家的嫡子,旒昱。”
老皇帝闻言眯了眯眼,八年前的巫蛊案子是个大案子,京兆尹一是他亲自审查的,如今仔细一看,这旒昱跟那京兆尹确实有七分相像之处,可是那京兆尹家的独子不是早就一场大火烧死了?
“既是八年前的漏网之鱼,朕不追究你,怎的又自己跳出来了?”
旒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可是如今听到老皇帝的这般说辞,还是忍不住攥紧了垂在身体两侧的手。
“今日三皇子的状词中也有细细的详说此事,罪臣自知在未沉冤昭雪之前,罪臣仍是罪臣,但是罪臣今日是充当了证人的角色来到这皇宫中的。”
老皇帝挑了挑眉,示意旒昱继续说,但那双浑浊的双眼似乎已经看透了事实的真相,不过是在求证而已。
“八年前那场巫蛊的案子乃是皇后娘娘与皇长子殿下亲自导演的一场戏,而我自那次大火中逃生正是被皇后娘娘所救,之后的这八年间我一直效忠于皇长子殿下,但是我在无意中发现了当年巫蛊案子的真相,罪臣一家共一百七十条人命竟然全部死于皇后娘娘的算计。所以罪臣在随后的几年中一直寻找机会想要沉冤昭雪,但无奈和罪臣言微人轻,想要翻案何其困难,便一直暗中收集皇长子殿下的罪证,以及八年前皇后娘娘出手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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