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霜那一撞,让苍玺此时此刻还心有余悸。 活了这半生,他从未被谁胁迫过。若有,也只有傅瓷。但眼下,他却害怕极了这个女子再寻短见。 有苍玺陪着,苏满霜睡得很安稳。 见苏满霜睡着后,苍玺才想起一桩事情——傅瓷还在梧桐苑等他! 苍玺动了动,苏满霜梦里似乎也有感觉般的将他的衣角拽的更紧了几分,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苍玺想移开她的手,却听见苏满霜迷迷糊糊的道:“王爷,别、别走。” 这话应当是苏满霜无意识的,但却让苍玺不知所措。 一边是他心尖上的人,一边是方才为他寻短见的人。 一时之间,苍玺也不知道该不该推开苏满霜。 “王爷,别推开我,我不想、不想嫁给何逸飞。别,别”,苏满霜着,手脚也乱动起来。甚至,额头上也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 看到她这举动,苍玺委实是难以下手推开苏满霜了。 “你”,苍玺朝青苑的方向看去,青苑上前来给苍玺行了个礼,“去王妃院里一声,就侧妃这儿的情况不好,本王暂且留下安抚侧妃。” 青苑领了命后给苍玺行了个礼朝梧桐苑的方向走去。 梧桐苑里唯有傅瓷的房间里还亮着一盏灯。香罗将油灯放在了傅瓷的床头,傅瓷拥被而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香罗还在做着针线活儿。上次,傅瓷赏了她好些衣料,她挑了些给苍洱做了几套衣裳。 如今,气已经渐渐转热。想来,苍玺从边境再回来时应该是盛夏了。他这孩子,从就无依无靠的,自己能为他多做一些便多做一些。毕竟,她不能让苍洱这一声“干娘”白白的喊了她。 青苑来到傅瓷的门前,叩了叩门,冲屋里喊道:“奴婢青苑,烦请王妃开门,奴婢有话带给王妃。” 闻言,傅瓷愣了好一会儿,香罗似哄孩一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青苑见屋里没有动静,遂而又了一遍。 “姑姑去开门”,傅瓷吩咐道。 香罗应了一声,无声的叹了口气,走向了门口。 看样子,今晚苍玺是要宿在芙蓉苑了。 想到这儿,香罗心里有些酸涩。当初是自己告诉傅瓷要有宽广的胸怀,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 如今,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了。 对傅瓷而言,只要有苍玺在,即便是个善妒的妇人又能如何? 但是,他们俩的身份将普通人家夫妻间该有的恩爱戴上了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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