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恨这位乾帝,当生杀予夺寄于一人之手的时候,有的只会是畏惧和顺从。
但他们有理由恨这个面白无须的男人,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乾帝行走人间的意志和化身。
那些该死的不该死的人,统统都死在了他的手中,那些活着的生不如死的人,都想着有朝一日能从他身上看到报应。
“义父,我不想离开乾京,也不想去军中。”
晨光里,王破军登上那座百尺高楼,来到老貂寺的身后,拱手行礼,沉声说道。
“就算要去军中,那至少也不是现在,如今整个乾京都在说你命不久矣,所有人也都知道我是您的义子,若是这个时候我离开了乾京,便彻底坐实了这件事,我担心他们会不惜一切的来对付你,若是因为我的离开,而给您带来了任何麻烦,我都会觉得于心不安。”
听着他的话语,王厚德眯眼笑了起来,然后认真的轻声说道:“既然是以讹传讹,又何来坐实一说,既然是自寻死路,那又何来麻烦一说。”
王破军欲言又止。
整个乾京都在盛传,大太监王厚德这次办事不力,已经失了帝宠,更是惹下了滔天的麻烦,命不久矣。
“对于那些毫不相干的人,我更在意的是你身上的变化,至少眼下,你已经会学着去思考一些东西,这是一件好事,下位者劳力,上位者劳心,身为洒家的传人,若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武夫,迟早要害了性命,就算送你去军中,也未必能保住你,但至少眼下,这种变化总归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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