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韫低着头走路,突然有些慌乱,彭,一下子撞到一个人挑着的扁担上,撞到了鼻子,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萧哲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手足无措,他看向双眼含泪的李韫,竟然觉得这些年修炼的不动如山都荡然无存,他急切地问:“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李韫的鼻子酸得厉害,突然感觉到一阵热流,她看到了萧哲眼里的恐惧,人就腾空而起了,然后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只听见萧哲在喊:“让一让,让一让,有人受伤了。”
玉璋本来和萧藉站在摊子前看一个老爷爷捏泥人,听到后面的声音回头看,两个人都吓得魂飞魄散,赶快跟了上去,玉璋焦急地问:“先生,先生,您怎么了?”
李韫被萧哲抱在怀里,他跑得快,一路颠簸,听到玉璋的声音,马上就回答:“我没事。”
萧哲却冷着一张脸喝斥道:“把头仰着,不要说话。”
李韫想到自己流着鼻血仰着一张脸就有些无地自容,她看着萧哲下巴上的胡须飘飘荡荡,就像她飘荡的人生。从夫君掀起红盖头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可以和这个男人白头偕老,相伴一生,可是岁月的残忍在于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夫君暴毙,她孑然一身,婆家一堆的官司,娘家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还不如独来独往清净。
夫君去世之后她散了馆,日常都不会出门,木府的二姑奶奶曾经和自己有过一些交情,她才答应教导木府的小姐,没想到是她们让自己平静无波的生活有了颜色,更没有想到的是她会遇到萧哲。
一行人终于到了医馆,萧哲马上大叫:“大夫,大夫,快点救命。”
白胡子的大夫从里间匆匆忙忙跑出来,看着萧哲怀里的李韫问道:“她怎么了?”
“被撞了一下,流鼻血了。”萧哲赶快把李韫放在椅子上。
白胡子的老头认真看了半天,用帕子沾水擦了擦李韫脸上的血,然后缓缓站起身子:“没事了,血已经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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