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综虽然只有五岁,但是皇家的孩子总是比宫外的孩子来得成熟一些,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腿还不能着地:“无妨,秦司仪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等淑媛。”
秦冉看着他小小的个子,穿着兰酱色的蟒袍是皇家的威仪,但是一张脸稚气未脱。皇家里亲情淡薄,二殿下从出生起就是随着奶娘住在宝月楼的偏殿里,每日里只有晨昏定省才能见到淑媛,即使只有片刻的时间,他也是分外珍惜。淑媛性子冷清,萧综怕她却又想亲近,淑妃是他的母亲,可是却难以体会到母子的孺慕之情。
秦冉实在不忍心,去小佛堂片刻之后面带歉意的出来:“殿下,淑媛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已经睡下了,殿下也早点回去歇息,淑媛让您也不要过分忙于课业,还是要注意身体。”
萧综从三岁启蒙开始,就分外勤奋,早起晚睡,他才五岁,却已经赶上了大殿下的学习的进度,所以萧衍格外喜欢自己的这个次子,对其极尽耐心和赞赏。他很小就沉默寡言,萧衍考教他的时候,却出口成章,各种经书典故信手拈来,着实是惊才艳艳。见不到淑媛,萧综面上没有任何的失落,他跳下椅子,声音清脆:“好的,那我先回去了,淑媛的饮食起居还请司仪多加照料。”
秦冉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是奴婢的分内事,恭送殿下。”
秦冉把萧综送到殿外,看着小小的他走在长廊上,外面狂风大作,他一步一步却走得坚定稳重。
乌衣巷里,丞相府里亭台楼阁笼罩在烟雨之中,谢祺撑着伞走在雨中,鞋子已经被雨水洇湿了,可是她却恍若未觉,身边的小丫鬟急急地跟上她:“小姐,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回去吧。”
谢祺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去找祖父。”
“小姐,木小姐的事情,老爷自然有所计较的,老夫人不是说了让你宽心的吗?”小丫鬟都要急得哭了。
谢祺却突然提高声音,一转身,脸上染上了点点雨滴:“我怎么能放宽心,萧悦盯上了菀雪,我如何能放宽心。”
小丫鬟看她动怒了,噤若寒蝉不敢说话了,只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自从接到小莺歌送回来的消息,谢祺就寝食难安。以前在木府的时候她常年在知秋院,对外面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如今回了谢府,经常和王老夫人出去应酬,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入了耳,而萧府的七小姐更是被各个夫人小姐编排得不成样子,不会空穴来风,本来萧七的事情她只当个风流韵事来听,但是如今牵扯到菀雪,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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